俱看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甚至有些脚底抹油想开溜。

    ……他们是不是坏了三爷的好事?

    杜言之把手里的虾喂给她,然后又拿了只继续剥,抬头看了眼他们:“好巧,都在这里。”

    一位官员忍着尴尬与他问好:“听说三爷也在醉仙楼吃饭,特意过来与您问候一声,原来夫人也在。”

    刚才已经从自家太太那里得知了杜家现在一律称唐鹂为太太的事情,既是三爷授意,他可没那个胆子在三爷面前喊她一声唐姨娘。

    唐鹂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做背景板,反正一个恃宠而骄的姨娘做事是可以随心所欲的,不用像正房太太一样,即便不喜也要忍着并起身微笑问好。

    但她莫名被cue,便与官员们淡淡问候了声。

    刘夫人眼尖的看见她双眼通红,似是刚刚哭过,心里划过丝快感,忙问:“夫人眼睛怎么红了?”

    在她们进门前刚把另一只眼睛也揉红的唐鹂此时听到这句,突然“羞愤”的转过去把头埋进他怀里,落在男人前胸的粉拳还装模作样锤了他一下。

    惹的男人阵阵发笑,胸腔内传出的沉闷笑声落在耳中。

    然后听到男人低笑着解释:“没事,嫌我剥的虾不好,闹小脾气呢。”

    男人语气中的纵容和无奈十分明显,说罢还把自己刚剥好的虾举起来,踮脚掂了掂腿上的人,垂首在她耳边轻哄:“来看看这个剥的满不满意?”

    虽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屋内所有人听到。

    原本是寻不到合适借口,准备把球踢给杜言之让他圆场的,现在被他这么低哑着嗓轻哄,莫名就让她红了脸、撞了鹿。

    环在他肩后的那只手,因心悸而不自觉的虚虚握了握。

    她好似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

    唐鹂。

    你完了。

    第50章 第五十根羽毛 《骊歌》十二。

    众人见杜言之兴致缺缺,满心都放在怀里那人身上,官员们不敢再打扰,挨个道别后带着自家夫人离开。

    门被重新关上之前,刘夫人还皱着眉迅速往内看了一眼。

    唐鹂将杜言之递来的虾吃掉,不知他含笑说了什么,唐鹂原本就很红的脸这次连耳根都成了红色,满面羞红的又埋进他怀里。

    埋之前仰头看他的那一眼,含羞带媚,欲语还休。

    完全一副陷入热恋中的小女生模样,哪还有平日里疏离清淡的高冷范儿。

    刘夫人暗自冷哼一声,跟着走在丈夫身后,忍不住看着他背影剜了一眼。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既拒绝不了妖娆妩媚的女人,又需要一个有家族背景端庄大方的来充门面和管理内宅。

    所以一个成了姨太太,得到些短暂的盛宠,但终归是个没什么名分的,只能任由旁人欺负,失宠后有时还会遭到男人的拳脚相加,更别说其他人的落井下石,几乎没什么好下场;

    另一个成了正房夫人,明媒正娶风光无限,却鲜少能得到丈夫宠爱,又因自幼被家中教导需随时随地恪守本性、贤良淑德,从而造就的古板性子,越发遭丈夫不喜。

    这些男人啊,仗着自己的性别优势,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耀武扬威满面春光,什么都想要,享尽齐人之福。

    真真是不公平。

    待房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杜言之放在她腰上的手松开,她也没再坐着,嘴里嚼着醉虾从他腿上跳下,迅速坐回了自己位置。

    主要是不敢让他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刚才闻着他身上清新舒服的味道,就已经脸红到快要爆炸。

    杜言之不抽烟,偶尔应酬会喝些酒,但也不多,他身上总有种属于自己的淡淡香味,说不来是什么,却很好闻,让对香味挑剔敏感的唐鹂在第一次闻到时都下意识多闻了一下。

    原以为他喷的某款香水,结果婚后发现这人最多用个沐浴露,但他身上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时间长了,唐鹂已逐渐接受他有体香的事实。

    “还用剥吗?”杜言之问。

    唐鹂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吃。”

    “嗯。”

    杜言之应了声,用公筷给她夹了口别的菜:“吃些别的,这菜太凉,小心吃坏肚子。”

    “好。”唐鹂把他给自己夹的菜吃完,才戴上手套去剥虾,忍着咚咚的心跳去偷看了他一眼。

    然后感觉好像跳更快了。

    杜言之没察觉到她视线,只是见她突然乖巧,笑道:“这会儿倒是听话。”

    呜,声音也感觉比之前更好听了。

    唐鹂把虾塞进嘴里使劲咬,像是把虾看成了自己,气她不争气。

    饭后,杜言之送她去城东打牌,上午的钱还剩了一半,赵彰又拿了一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