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识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覃母凉凉地看她一眼:“有些人作天作地,又抢外套又抢鞋子,人家连生病了都不关心一下。”

    覃识也没想到覃绥安看上去高高大大的,身体却跟纸糊的没两样,居然一冷就倒。

    她自觉理亏,准备把桂花圆子给覃绥安,好让他暖暖,递到一半又想起覃绥安胃不好,吃不了糯米制品,于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来,默默给他夹了一只肉烧卖。

    覃绥安笑了笑,乖巧地吃下烧卖,对比之下,更显得覃识很坏了。

    早饭过后,覃听出门上班,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覃识:“大姑娘了,对绥安好点。”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覃绥安的剥削者,明明都是覃绥安自愿的。

    真是个心机男绿茶!

    不过这次害他生病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大不了今天照顾他一天补偿好了。

    覃识送完姐姐回来,发现覃绥安已经背起书包准备出门了。

    据老妈说他还发着烧,大约是头晕的,这个样子怎么还要出门。

    覃识皱了皱眉:“你要去哪?”

    少年已经走到了玄关口换鞋:“有点事。”

    居然还在她面前有小秘密了。

    他能有什么事,背个书包八成就是去图书馆自习,覃识想也不想说:“我和你一起。”

    少年回头看了覃识一眼,由于刚刚起床,她还穿着白色的睡裙,皮肤白皙,几乎都找不到裙摆和她小腿的界线。

    她仰着头,整张脸都被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包围,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他低头换鞋,因为生病而嗓音略微沙哑:“不用。”

    覃识才不管他乐不乐意呢,快步上楼准备换衣服收拾书包。

    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覃识看了看手机,没想到宋修白发了微信。

    【只问一道题?】

    !!

    什么意思!是没有问题就要删了她还是意思再说点别的?

    覃识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仅仅攥住了,她手指发颤地回复:

    【大概....还有几题的....】

    宋修白回复很快:

    【一起探讨探讨吧,骆艺说你成绩很好。】

    覃识在原地蹦的老高,感觉心口的惊喜都要溢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因为朋友圈的事而覃识不再抱有期待,那么此刻胸腔的憧憬再次迅速膨胀。

    她还有机会的吧!宋修白没有因为自己骗他生气吧!

    既然要问宋修白问题,那就不能去图书馆了。她早就把之前照顾覃绥安一整天的打算抛到了脑后。

    覃识踢踢踏踏的跑到楼梯口,裙摆像翻起的浪花,到正好可以看到覃绥安的位置她停了下来。

    因为覃识说也要一起,早就换完鞋的少年便安静的坐在门口等待,看上去温顺又听话。

    “我突然有点事,不和你一起啦。”覃识对他挥了挥手:“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哦,你放心,三小姐会来接你的。”

    覃识中二期喜欢自称三小姐,家里除了覃绥安之外都是大人,覃家也不会让保姆这么称呼覃识,因此逐渐就变成了只有极其偶尔覃绥安一个人这么叫她。

    覃绥安早就听到了她在楼上激动地跳起来的动静,此刻见她依旧穿着睡裙一点也不意外。

    她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

    他神色未变,轻轻地“嗯”了一声。

    打发掉了覃绥安,覃识正准备回房间,楼下少年的声音继续传来:“记得写作业。”

    覃识心想这关你什么事,但还是配合地“嗯嗯”两声。

    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确定覃绥安真的走了之后,就飞似的跑回房间。

    宋修白发了条语音,覃识无比郑重地点开。

    “听骆艺说,这次十七校联考你英语和语文的作文都是满分,很厉害。”

    十七校是a市联同周围其他二市最为顶级的十七所高中所共同组成的考试联盟,因难度大高考考点命中率高而闻名,一中和培雅都在其列。

    覃识文科本就出众,加上这次超常发挥,考了个好成绩。

    但她的心思全不在成绩上面。

    耳机似乎有些漏电,宋修白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酥酥麻麻,让她觉得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的声音分明还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覃识却已经觉得恰到好处,清澈的十分动听。

    另一条语音紧接而来:

    “覃老师,愿意指点一下吗?”

    似乎耳机不只是漏电,还开始发烫了,不然为什么在听到“覃老师”三个字的时候,自己的耳根如此之热。

    电流和高温让覃识都变得晕乎乎的,她强装镇定,清了清嗓说:

    “那我的数学也拜托宋老师啦。”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点开来听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