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允后背吃痛,胳膊无力,用力踢了赵宜一脚,把赵宜踢飞出去,匕首离了手,头也撞到墙。

    严允看到是赵宜,愣了。

    赵宜大声喊着”爹!爹!”她向赵煊爬去。

    赵煊还是没动静。

    赵宜急了,连滚带爬的扑过去,却瞎使力,左右摇摆着,费了点功夫才到了赵煊跟前。

    “爹。爹啊!啊啊!”赵宜声嘶力竭,高声嚎叫,吵得严允耳朵都疼。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黑衣人,眼睛有些痛苦……这个人,是他的副手,还是朋友,八岁就跟着他……

    再看看赵宜,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血,睁着两只大眼睛,狰狞的像个恶鬼。

    他见过这个姑娘,跟他女儿是同学。查赵煊的时候,也见过她。

    这是个表情丰富的姑娘,总是在笑,露着一点白牙。身材高挑,走路轻快。对周围的人,都很友好。

    眼前又出现他女儿严美柠,他妾身纠缠,所以他见其它几个孩子的时候多。

    对严美柠,关注的很少。从没见过她哭。

    嘴角微挑,眼角一弯,就算笑了。

    只有安静清伶,聪明多才的印象,好像没眼前的姑娘的鲜活。

    “爹!”她还在叫,摇晃赵煊。

    “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爹?你这个懦夫!滚蛋!爹……爹,你醒醒,你醒醒呀,你看看宜儿……爹。”

    赵煊,好像突然从沉睡中惊醒,感觉在水里潜得太久了,憋的胸疼腿软,脑袋像针扎……猛的睁开眼,疯狂的呼吸着,跟风箱一样来回咝拉咝拉的响着,脸紫红。

    “爹爹!”赵宜惊喜万分……“爹爹你活过来了……”

    赵煊多年战场,吸了几口气,突然就意识到了现状,他想问宜儿你怎么来了,但他脖子剧痛,说不出来,转脸狠狠的盯着严允。

    严允脑子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这一刻,他突然后悔了……

    真是疯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赵煊到底与自己有什么仇怨,他要把这对父女逼到这一步,那个笑容如花的女孩子,才十三岁,她,杀人了啊……

    他突然想,如果这要是他女儿,会怎么做呢?

    她是不是会安稳的跪在地上,连裙丝都不会乱“请您饶我父亲性命……”她会这样说吧?

    他感觉好笑,也真呵呵的笑了出来……

    赵煊还是看着他,他头晕得快挺不住了,可是他不能再晕,更不能死。

    严允很遗憾,他从没与女儿,如眼前父女般相处……他忽视太多重要的东西了,而拼尽全力来做的,却是个笑话。

    可惜,晚了啊。

    这结尾,他收拾不了。

    苦笑一下,从腰里摸出匕首,赵煊按了一下赵宜,不让她动。

    站起身,走了两步,挡在女儿身前。他真的站不住了……

    严允,却又笑了一下,然后双手握着匕首,高高举起,刀尖冲着自己……

    他要自杀!

    一只箭呼啸着飞来,钉在他肩胛,他往前两步,扑倒在当地。

    “大哥……”赵焕来了。

    赵煊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赵宜一听二叔声音,那口气松了,脑袋嗡嗡的叫着,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反应不过来了。

    赵焕冲了进来,赵煊直直的看着他,赵焕说“外头已经控制住了,爹也到了。”

    赵煊心里又是一松,瘫坐在地上。

    赵宜看到二叔,但她也发不出声音了。

    赵煊人虽然快晕了,但理智尚存,他指指赵宜,连连向外挥手。

    赵焕看到赵宜的样子也吓一跳,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这种地方,赵宜不能停留,也不能让人知道她……杀了人。

    赵焕脱掉外衣,把赵宜连头一包,抱着出了屋。

    大步向外走,遇到小兴,他正扶着陈之瑞,小兴一身血,陈之瑞也一身血。

    赵焕问“你们俩怎么样?”

    陈之瑞说不出话,小兴说“没大事儿。”

    再往外走,遇到侯爷“爹,大哥在最里面。伤得不轻。我先带她回去。”

    侯爷脸色铁青,点头,招呼王平“走!”大步往后走去。

    第76章 房屋漏偏赶雨多

    赵焕骑上马,把赵宜抱在怀里,往城里赶去。

    刘楚躲在旁边的树木里,背着柴火,一副破旧衣衫的农民打扮,看到赵焕抱着个人,看不到脸,小脚丫,雪白的袜子。这应该是赵宜吧,身上有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

    但也只能如此了,他要赶紧脱身。

    赵焕抱着赵宜,他希望她能晕过去,睡过去。可是,赵宜开始是僵硬,一动不动,瞪着眼睛,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哆嗦,快要痉挛似的抖个不停。

    赵焕光怕出事“宜儿,你是好样儿的,二叔没白教啊。你干脆拜了二叔当师傅吧,二叔收你和小兴两个徒弟……二叔带小兴回杭州,有人请客吃饭,人家准备了一上午,你知道,南方的菜,小碟子,就一点点。那水晶虾仁,也只十几个虾仁就装了一盘。他家的响油鳝糊做的最是地道,但也只一小碗……但菜品很多,二十多道呢,就我们四个人吃,也不少算了。刚吃了两筷子,又来了个朋友,我们等他进来说了几句话,再转头,桌上所有的盘子,都干干净净,跟舔过一样。这么会儿功夫,小兴,把菜全给吃了,弄得我这叫一个尴尬啊。把主人都吓死了,他们没见过吃这么多的人,家里准备的菜都让他吃了,没办法,我们只得又去下馆子。小兴居然又来了碗面,还要过桥儿的……过桥你知道吗?下次啊,你跟二叔去南方吧。”他不停的杂七杂八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