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抓了上千条。

    “可惜,还是没有水,苍天啊……”

    陈安林仰天看着天空:“水,水呢,我们怎么办啊?”

    没有任何回应。

    眼瞅着天色黑了,再不下去,山路都看不见了。

    这个古代,可没有手电筒啥的可以照明。

    于是只能下山。

    好不容易回到家,陈安林喊道:“娘子,我又找了一些虫子。”

    瞅了一眼桌上,树虫和烂树叶还没吃,这让陈安林眉头一皱:“娘子,你怎么不吃东西?”

    没人回应。

    夫人还是保持着弓着身子的模样,抱着怀里的孩子。

    一丝不祥的预感,在陈安林心中浮现。

    “娘子?”

    “娘子?”

    陈安林又喊了一声。

    周淑彤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息。

    这一刻。

    陈安林意识到了什么。

    他颤颤巍巍走了过去,摸了摸周淑彤肩膀。

    已经凉了,冰凉冰凉的。

    “娘子,娘子啊……”

    娘子已经死了,是抱着孩子的时候死的。

    轰隆隆……

    这时候,窗外传来了雷鸣声。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哈哈哈,下雨了,要下雨了。”

    “苍天啊,你再不下雨,我们都要死了。”

    “大家快出来啊,马上要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呜呜呜,呜呜呜……”

    村民们都哭着跑到外面大喊。

    不过,陈安林没有很高兴。

    他仿佛没了力气,颓然的坐在一边。

    人都已经死了,现在下雨,有什么用呢?

    “娘子,都是我没用,你能睁眼看看嘛?下雨了,有水了。”

    陈安林摇晃着周淑彤,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周淑彤早已经死了。

    “哗啦啦……”

    雨越小越大。

    漏雨的破屋子里,水很快溢满整间屋子。

    人已经死了,活人还要活。

    陈安林没办法,喝了水之后,艰难吃着虫子。

    第二天,雨过天晴。

    陈安林给周淑彤娘俩裹了个破草席,挖了坑后,草草把他们埋了。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虽然这地方不干旱了。

    但由于之前借了地主一笔钱,年底的时候,刚刚收了庄稼的陈安林还没来得及卖粮食,地主家的人就过来了。

    “林渊,今年收成不错啊,该还钱了,加上去年和前年的,今个一起交了吧。”

    破旧的屋子里,包括黄友昌地主在内,一共来了数十个人,其余人全都是黄友昌的家丁。

    陈安林脸色微变:“黄员外,去年和前年干旱,颗粒无收,能不能缓缓?我家里收成就那么多,你都拿了,那我怎么过活。”

    “陈安林,本老爷借给你那就要赶紧还,你有没有收成,关我屁事!今个我过来,就不是和你商量的,来啊,把粮食都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