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这是干什么?”

    清逸拼命挣扎着。而他们却只像是木桩般,一言不发。将他绑好后他们便出去了。

    没多时,囚室的大门便“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率先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人。

    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少年人,剑眉星目,身穿锦衣肩披锻布制成的披风,神情冷峻。

    中年人将囚室中的椅子擦得光亮,摆在正对着清逸约2米远的位置。

    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捧成拱形,恭敬地示意少年坐下。

    少年披风一甩,下摆一挥,便霸气地坐下了。

    少年,正是5年多前,跟随清逸上玥山,拜见云中老人的所谓徒弟沐久。

    而他真正的身份,却是当时的太子,现在的九金皇帝完颜旭。

    清逸虔诚地膝盖着地,向天子跪拜道:

    “贫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子却不看他,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听说,道长想为自己申冤?”

    “没错,贫道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还望陛下能饶过贫道的性命。”

    “哦?”

    天子眉头一挑,略带嘲讽地问:

    “杀害朕欲招安的医圣,毒打朕即将册封的贵妃。这些,都能有什么苦衷?

    道长倒是说说看。若是说的不合朕心意,朕便当场了结你的性命。”

    天子手指灵活地一挥动,高公公便立刻将一把剑矢递到了他手中。他纤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宝剑,嘴角却浮现残忍的笑意。

    那是,那是杀气……

    清逸吓得直哆嗦。

    “其实,贫道这么做,都只是想为陛下分担。”

    “为朕分担?”

    “不错。陛下可知道,玥落那女娃的身世秘密?”

    清逸只说完这句,便不再继续,而是看了一眼一旁的中年人。

    “高公公。”

    高公公听到陛下叫自己名字,便机灵地出去了。并将房门带上。

    天子敛眉望着清逸,正色道:“继续说。”

    “陛下可知道前朝将领孙厚?”

    “孙厚乃南朝第一勇将,用兵如神,兵法极高,乃当世传奇人物。朕当然知道。”

    “那陛下可知道孙将军最后的下场?

    当年,先帝被孙将军激怒,命手下射杀将军。孙将军万箭穿心而亡。

    而先帝还不解气,不仅下令左右屠城,更是将孙将军的妻儿子女单独捉进军营,将军的一家十四口人被百般□□、万般折磨而死。”

    天子听罢,气息有些微的凌乱。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略不耐烦地质问道。

    清逸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

    “玥落,便是孙家的遗孤。她刚出生便被送上玥山,由云中老人抚养长大,因此才逃过一劫。当年,就是贫道将她送上山的。”

    天子听后,抿紧了唇瓣,眉头高高皱起。

    原来,他们之间,不止是有国仇,还有着家恨。

    清逸见状,继续说着:

    “陛下,玥落那妖女实在留不得。倘若她将来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加害陛下的。

    可是,贫道知道陛下喜欢她。因此贫道为了陛下,才将她师傅灭口。

    这样,她的身世之谜,除了贫道以外,世上再无人知晓。

    那么,她也不会因此,记恨陛下。

    贫道只是想为陛下分忧啊!”

    垂眸沉思片刻,天子慢慢恢复了原本的处变不惊。

    他抬起头,客气有礼地问:

    “道长可有把这件事,告诉过别人?”

    “陛下请放心,贫道什么人都没说。”

    天子轻笑道:

    “很好,道长做的很好。值得嘉奖。”

    清逸连忙跪地磕头道:

    “多谢陛下大恩!多谢陛下大恩!”

    天子站起身来,将双手别在身后。

    他的声音却突然变得阴冷无比。只听他说:

    “既然这世间只剩道长一人,知晓她的身世。

    那么,朕只需杀了道长,这件事便会长埋土里。”

    什么?

    清逸大惊。

    “陛下,您明明答应过贫道的!”

    天子冷嘲热讽着反问:

    “朕答应你什么了?”

    接着提到音量唤道:

    “高公公。”

    高公公听到指令,连忙进入囚室。

    “老奴在。”

    “灭口。”

    “是。”接着高公公便匆匆出去,去调派那几位侍从。

    清逸一听天子执意要杀他,顿时吓得屁股尿流。

    他连忙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哀求道:

    “陛下网开一面啊!我们可是有师徒的情分!”

    “是吗?”

    天子睐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说,

    “但是朕,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师傅。”

    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囚室。

    清逸见天子执意不悔,再无转圜余地,竟有些疯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