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竟泫然欲泣起来。

    阿落不由得有些慌张,连忙安慰她道:

    “你别哭嘛!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

    我觉得,我们从前一定很要好,对吗?”

    皇后泪水涟涟地点着头:“是,姐姐从前一直叫我婷儿的。”

    阿落不知所措地伸出一只手,安慰性地摸摸她的头发。

    然后,像是哄小孩一般说着:

    “乖婷儿,别哭了。”

    “姐姐!”

    皇后一把扑进她怀中,靠在她胸脯上,泣诉着说,“我一定要帮姐姐恢复记忆!”

    “我也希望能尽快恢复记忆。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记得御医曾经说过,多看一些从前熟悉的事物,容易唤回记忆。

    姐姐以前是名大夫。倘若我们多去太医院走动,多接触接触药材什么的,姐姐看多了,兴许会想起些什么。”

    皇后抬起头看着她,接着一脸坚定地说:

    “我们现在就去太医院吧!”

    站在一旁的鹊儿,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眼底却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二. 好转

    傍晚,有下人来御书房通传,说月贵妃身体抱恙。

    天子听后,立刻火急火燎地赶往日月阁。

    来到殿内,只见玥落正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子上,指尖按压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关心地问道:

    “你怎么了?”

    她闭着眼,轻声回应着,“我的头好痛。”

    天子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

    旋即转头严肃地询问鹊儿,

    “你们白天去了哪?宣过太医了吗?”

    鹊儿听罢,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说:

    “回陛下,娘娘她……她就是刚从太医院回来的。

    回来前,已经让独吉大人瞧过了。

    大人却说,头痛只是恢复记忆前的正常症状,只要好好休息,便没事了。”

    天子听后,星眸闪动。

    就在这时,面前的人儿突然搭住了他肩膀。

    他回过头,却看见玥落忍耐似地咬紧了牙关,额角沁出层层汗珠。

    他立即握住她两只手腕,无比担忧地紧盯着她。

    “真的很痛吗?”他温柔地问。

    她闭着眼睛,难受地摇晃着脑袋。

    “陛下……我看到一些东西。”

    她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影像。

    “有一个小女孩……她手上拿着……拿着……绿色的……”

    绿色的。

    是一种草吗?

    刹那间,她的耳中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她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喊道:

    “有人在说话!”

    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响。

    是谁?谁在跟她说话?那人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黄……黄帝……内……内经……”

    黄帝内经。

    是谁,谁在教她背黄帝内经?

    那人捋着髭须,朗朗吟咏着:

    天气,清净光明者也,藏德不止,故不下也……

    “啊!”她痛苦地喊叫出声。

    天子迅速用手捂住她两只耳朵,蹙着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他沉着声音说:“不要再去想了。”

    她忽然紧紧拽住他的袖口,大声问道:

    “陛下!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他……”

    她突然停止了喊叫。

    因为他的唇,及时地堵住了她的嘴。

    鹊儿见状,立刻识趣地退下了。

    在唇瓣相接的那个瞬间,原先脑海中所有的画面,耳边盘旋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

    此刻,她只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

    他的唇凉凉的,带着点淡薄的意味。

    但是,她并不排斥,他的这种感觉。

    吻她的时候,他的双目微微闭着。而她却是睁大了眼睛。因此,她很清楚地看到,放大了的、他的脸庞。

    此刻,他的长睫,近在咫尺,离她很近、很近。

    明明只是浅浅的亲吻。

    但这吻中,却饱含着令人眷恋的味道。

    一吻结束,他缓缓放开她。

    略带尴尬地清了清嗓,他镇定神色,又恢复成平日泰然自若的模样。

    她别过头,害羞地不敢看他。

    然后,她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在问:

    “现在好些了吗?”

    她略有些期期艾艾地回:

    “好……好多了。”

    因为,她原本所有拂荡的情绪,都被他这一吻,给彻底抽光了。

    *********

    太医院内。

    天子负手立着。

    而他身后跪着的,是太医院的独吉提点。

    “陛下,这是好转的迹象。月贵妃原先只是因为淤血压住了记忆的部分,所以才会暂时失忆。而现如今,她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回溯。相信假以时日便能悉数恢复。”

    空气中有片刻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