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无奈地轻叹一声。

    就在她以为,他要将所知道的告诉她时。忽然,他的双手凌厉地箍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向前一带。

    她尚来不及惊讶,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馥郁的芬芳。

    有一种熟悉而安心的感觉。

    她闭着眼,用心感受他的吻,双手恣意地环上他脖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吻停顿了下来。

    然后,他将她温柔地抱入怀中。

    他在她耳畔轻声呢喃着:

    “朕不管你以前是谁。

    朕只知道,你是我的阿落。这样就够了。”

    “阿落。”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伴随着缱绻。

    然后他说,“答应我,不要再去想从前了。永远留在朕身边,好吗?”

    他的声音就像是蛊,带着十足的诱惑力。

    她不自觉地,便应声答应了。

    她红着脸,用细细软软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罢,他安心地闭上了眼。

    五. 害怕

    御书房。

    石盏柯与天子谈论政事。

    石盏将军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之际,无意中抬眼瞧一眼天子,却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

    “陛下,你怎么了?”

    天子收回失神的目光,尴尬地轻笑道:

    “爱卿请继续,朕在听。”

    将军却皱起眉头,

    “陛下从来没有如此旁骛过。

    是否遇上什么棘手的事了?臣愿替陛下分担。”

    天子久久垂眸,然后突然说:

    “将军可否暂时放下君臣之礼?

    只把朕当成初见时拜访你的晚辈,听学生说几句真心话?”

    将军迟疑片刻,接着点了头。

    天子叹了口气,悠悠说道:

    “学生现在才真正明白,先生当年说过的话。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

    石盏柯问:

    “陛下也遇到了那个,让自己无法割舍的人了吗?

    就是月贵妃?”

    天子仰起头,深邃的眸子望向天花板。他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

    “曾经我也不是很确定。

    我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对她,会不会只是征服欲,或一时的新鲜感?”

    石盏柯劝慰道:

    “陛下初尝□□,有这样的顾虑和怀疑,都属正常。”

    “但是直到最近,我才明白,自己对她的这种感情……”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将她放在了心上。是真正地放在了心尖。曾经,他是那么趋利避害的一个人,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能冷静分析,并能最快找出获利的方法。即使对她,他也能狠心算计,只为了能满足自己的野心。

    但是现在不同了。不管会有多少麻烦,不管要经历多少险阻,他都希望她能始终在他身边。不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不愿再失去她。

    他对她的感情,已是深爱,再难以割舍了。

    石盏将军感慨道:

    “臣能明白这种感觉。正因为在乎,才会惴惴不安,才会心慌意乱。

    可是,月贵妃不是好好地陪在陛下身边吗?”

    “也许是朕太过贪心了吧。”

    天子举起一只手放到面前,定眼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掌心。

    然后,他将手指蜷紧在掌心握紧成拳,

    “朕始终觉得,她就像是手中的沙子。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石盏柯望着他的忧思的模样,缓缓说道:

    “其实,很多事情,顺其自然,任其发展也许会更好。越是强求,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

    天子偏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窗外。

    “朕知道。”

    他当然知道。

    因为命运总爱跟人开玩笑。

    当你越是执着于某件事物,它就越是不让你得到。

    恢复记忆

    一. 学习

    阿落枕在天子怀中,指尖缠绕着他的手指,乐此不疲地玩弄着。

    而天子就顺从地任她摆布着。只伸出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秀发。

    “陛下。”

    “恩?”

    她突然问:“太后的头痛,已经很久了吗?”

    “是啊。母后素有顽疾,已经十多年了。”

    她垂下眼,似是在沉思。

    然后,她突然又说:

    “陛下,我想试试。”

    “试什么?”他不解地问。

    “我想试试,能不能恢复医术,然后亲自替太后施针。”

    然而,天子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为什么?”

    她从他怀中挣扎着起来,盯着他的双眼问,

    “婷儿说,我以前的医术很厉害的。如果我能恢复医术,岂不是能帮到很多人?何况,倘若我治好了太后,既能让陛下能安心,太后也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见他迟疑,她拉住他衣服袖摆,撒娇道:

    “太后是你的母后,我希望她能真正接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