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火啊,不会和孩子好好说啊?”周丽云不悦道,“公公可没有你的脾气这么大。”

    “哎!”李华文笑着叹了口气,抬起手,拍了拍李盛华的肩膀,问道,“盛华,你说,我们家谁最大呢?”

    “阿爸。”李盛华毫不犹疑的答道。

    “我以前听你三叔说过这样的俏皮话,一个家庭,大事听老公,小事听老婆,这家里只有小事,没有大事,一切听老婆的。”

    “我有你说的这么霸道吗?”周丽云扑哧笑道。

    “开玩笑的。”李华文呵呵一笑,转移话题道,“今天就留在家里吃晚饭了,明晚去你三叔家做客。”

    “好啊,自从三叔搬入新家,每年平安夜和圣诞节,除了不再香港,我们都去三叔家过节的。”李盛华微笑道。

    “不是去过节,是你琳琪妹妹十岁生日。”李华文说道。

    “琳琪十岁生日?”李盛华愣了片刻,嘀咕道,“我记得她的生日是一月初啊。”

    “腊月初二是她的农历生日。”李华文解释道。

    “噢!”李盛华恍然大悟道,“我记得盛仁和琳琪的生日相差不到一个月,准备一起过生日?”

    “分开过。”周丽云微笑道。

    “忘记琳琪和盛仁要过十岁生日了,我忘记给他们带礼物了。”李盛华歉意道。

    “你没有给你弟弟妹妹买礼物?”李华文皱眉问道。

    “买了,都是一些小礼物,十岁生日可是大生日,送小礼物太过意不去了。”李盛华顿了顿,继续说,“等吃过晚饭,我去时代广场逛逛,给琳琪和盛仁挑选两件像样的礼物。”

    “随你了。早点回家。”李华文说道。

    “卖完礼物就回家。”

    次日,李琳琪十岁生日,在她的要求下,李华龙在家为李琳琪举办了生日宴会,不仅邀请了亲戚朋友,李琳琪还把自己的同学请到了家里做客。

    李琳琪和李盛仁的生日相差不到一个月,他们在同一所学校读书,还是同年级,但他们不同班,这就意味着,他们有不同的同班同学,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选择凑在一起过生日。

    因为是平安夜,加上明日就是圣诞节,李华龙家里布置的很漂亮,摆了一些圣诞树,并在圣诞树上挂上五颜六色的彩灯,特别有节日的气氛。

    为了让宾客高兴,特别是年龄小的宾客,李华龙准备了很多圣诞礼物,只要来参加李琳琪十岁生日的宾客,都会得到一份礼物,这些礼物有贵有便宜,就算是便宜的,也值当下一位普通香港人一个月的收入。

    12月25日早上七点左右,李华龙就醒来了,为了让杨蒙多睡而一会儿,他起床时特别注意,没有吵醒杨蒙。

    洗漱之后,李华龙来到书桌前坐下,拿出纸和笔写文章。

    过了半个多小时,杨蒙醒来了,见到李华龙伏案写字,微笑道:“阿龙,你早就醒了啊?”

    “是啊!”李华龙转头含笑望着杨蒙,看了看手表,“市价还早,再睡会儿吧。”

    “睡够了。”杨蒙爬了起来,一边穿衣,一边问道,“你些什么呢?”

    李华龙对着文章的标题,念道:“一九六六年地产业与香港经济展望。”

    “你写这个干什么啊?”杨蒙不解问道。

    “我准备亿香港地产建筑商会会长的名义,发表这篇文章,畅谈地产形势,希望香港楼市早日会升值去年年底最高峰。”

    “你真觉得明年,楼市会复苏?”

    “是啊!”李华龙笑道,“我在文章中列举了不少理由,阐明香港楼市渴望与明年下半年复苏。”

    “什么理由,说来听听。”杨蒙好奇问道。

    “第一,香港自然人口增长速度惊人,每年增加人口10余万人,每年需要楼房约万余套;第二,过去几个月,很多经营地产者,在无利可图之情况下,放弃经营,形成地盘开工者少,楼宇减产;第三,港府不断对地产业采取一些补救措施;第四,经过一年多时间的销售,尚存新楼不多,将来现货更感缺乏,有供不应求现象出现; 第五,银行方面体谅地产业一时艰困,对于贷出款项,多不予以过分追迫;第六,东南亚局势动荡不定,不少游资流入香港,部分亦会投入地产业。”

    李华龙一口气说了六个理由,说完后,笑道:“写的还行吧?”

    “听着挺有道理的。不过,有些理由很勉强,香港自然人口增加速度,可以计算出来,每年需要楼房数量也可以估算出来,可真正有能力买房的家庭数量,可就很难估算了。还有,你说东南亚局势动都不稳定,不少游资流入香港,部分会投入地产业,不少资金是多少,部分有是多少,都是虚数,可能对香港楼市复苏的影响微乎其微。”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资金写的文章,一文不值啊,如果真的刊登在报纸上,那就丢人现眼了。”

    “没有了,我都是瞎说的。”杨蒙展颜一笑,“我觉得你写的挺好的,你可别自信。”

    “你老公我从来不缺乏自信。不管你怎么说,我写好这篇文章之后,你要帮我看看,帮我改改。”

    “好吧。”杨蒙笑着应道,爬下床,走到婴儿床旁,望着正在睡觉的李盛聪和李琳慧,微笑道,“两个孩子难得同时睡得这么久。”

    杨蒙话声刚楼下,李琳慧醒了,并哭了起来,李琳慧的哭泣吵醒了李盛聪,李盛聪也哭了起来。

    “过来帮忙!”杨蒙将李琳慧抱了起来,安抚道,“慧慧,哭什么啊,妈妈在这里……”

    李华龙连忙站起来,抱起李盛聪,笑着在儿子脸上亲了一下,微笑道:“阿聪,男子汉不许哭。”

    李盛聪听到“男子汉”三个字,如同条件反射一般,顿时不哭了。

    几个月之前,李逸松抱着李盛聪玩耍时,李盛聪哭了,李逸松随口说了“男子汉不许哭”,李盛聪就不哭了,当时,李逸松留了心,后来试了几次,发现说“男子汉”三个字可以让李盛聪不哭。

    李逸松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家人,此次之后,李华龙家多一件趣事,李盛聪哭的时候,会有人抢着和他说“男子汉不许哭”,就算李盛瑞和李琳琪也过来凑热闹。

    “你别和盛聪说这话。”杨蒙啐了李华龙一口。

    “不是挺有趣的嘛。”李华龙笑道。

    “阿聪还小,说这话,他会有条件发射,养成习惯了,肯定对他不好的。”杨蒙一本正经的说,“等会儿,吃早餐的时候,我要和大家说一声,以后不许和阿聪说那句话了。”

    “行,我以后不说了。”李华龙呵呵一笑,在李盛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李华龙的胡须扎着李盛聪,李盛聪顿时不悦了,哇哇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