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去跟村长说。”

    她拦下林玉海,从村长家门口绕过去,假装把这事给遮过去。

    想也能猜到,村长见到她肯定不少塞东西。

    隔天,乔木胡杨一个人轻轻松松来到村部,骆驼上已经装满东西。

    “早啊。”

    “乔教授早,再等等,东西装完就能趁着太阳不大出发,路上好受些。”

    女人一边胳膊被吊着,乔木胡杨隐隐闻到腐烂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

    她没记错,徐松泉是不是说她表嫂当初因为虫子受伤过。

    阿加第一时间伸手按住受伤的胳膊,“影响乔教授了吧,我离你远点,伤口恢复的过程味道是不太好。”

    “我看看。”

    她伸出手,阿加摇头,“我没事,等乔教授从帝都回来,肯定就能好清。”

    乔木胡杨上前一把抓住,将胳膊抽出来暴露在阳光下,伤口腐烂发黄,迟迟没能结痂,隐约还能瞧见碳灰被包裹在其中。

    “你是徐松泉的表嫂?”乔木胡杨从小口袋里掏出木刀,靠聊天转移注意力。

    “松泉还跟你提过我呀。”阿加有点不太好意思。

    “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木刀轻轻挑来她溃脓的伤口,斜着手臂任其滴落在地面上。

    “我叫阿加。”阿加正笑着,察觉到胳膊上的变动,立马惊慌起来,“乔教授,可不能动,动了伤口要出事。”

    阿加用上几分力,想要抽回胳膊。

    “别动,再耽误下去,你这胳膊可就废了。”

    小臂上,创口面积可不小,足足占据三分之二的。

    “教授不清楚,我受这么大伤,能留条命已经很好,这胳膊,是肯定保不住的。”

    “胡说八道,不过你要是继续放任伤口这么腐烂,是真保不住。”

    乔木胡杨抓紧她的手肘处,捏了下麻骨。

    “哎呦。”阿加支着手感觉奇怪。

    “会有点疼,忍忍就好。”

    木刀贴着伤口,直接将表皮的腐肉给刮去。

    “疼疼疼……”阿加脸色瞬间苍白,第一时间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快速靠近。

    “这是怎么了?”

    乔木胡杨头也不抬,“有水吗?”

    “这只有营养液,要水得回队部去拎……”

    “那就营养液。”乔木胡杨已经换了第四个新鲜木刀,像是想到什么,叮嘱去拿营养液的人,“要原味。”

    “哦好!”

    因为正在装行李,营养液备得有。

    她上次尝过,这营养液里有些成分,跟以前浇它的那些水类似,有一定杀菌消毒的效果。

    接连几管营养液将伤口清洗干净,她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悄悄在之间划道口子。

    透明的晶液从伤口处出现,乔木胡杨嫌弃太慢,用力挤压伤口,很快滴落在伤口上,阿加感觉凉凉的。

    乔木胡杨涂抹均匀才放手,手指上没被挤压的伤口,很快消失不见。

    “之后不要们在羊皮带里,会闷伤口。”

    “这……这样就行了?”

    “不要见灰尘沙土,睡前记得清洗伤口,不要碰触伤口。”

    阿加有点担心,“那我还能活吗?村长之前给敷的锅底灰,都给洗没了。”

    “?”

    乔木胡杨呆滞的眨了下眼睛,“伤口的灰,不是上次烫伤留下的?”

    “不是,是村里的偏方,虽然用了得丢条胳膊,可命找回来,以后也不会再被虫咬。”

    “愚昧。”

    阿加有点害怕。

    乔木胡杨索性直接威胁,“警告你,按照我吩咐的去做,等我回来胳膊出什么事,小心我找你算账。”

    反正劝也不听。

    “听到没?”

    “听……听到了。”阿加缩了缩脖子,胳膊悬在半空不敢动。

    正好其他人都准备好,乔木胡杨一跃坐上骆驼。

    村长这才抱着一箱子东西小跑来,“幸好赶上,乔教授,这最后一箱你也带上,路上别饿着。”

    “那什么?”乔木胡杨内心有些不祥的预感。

    “营养液呀,玉海这小子不靠谱,让问你半天没给个答案,我就选了村里人喜欢的几种口味,每样带两箱,让骆驼驮着。”

    “……”

    乔木胡杨胃有点翻腾,“这……”

    她余光正巧看见缩在一边的阿加,灵光一闪。

    “村长,原味又几箱?”

    “六箱,实在是没别的办法,这味最多。”

    “所有原味都留下来,给她用来清理伤口。”

    村长愣神,“啊?”

    “就这么办!”

    乔木胡杨自己动手,利索地卸下来后,牵着骆驼就离开。

    村长见人走了才回头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阿加忍着的眼泪这才掉下来,“村长,这可咋办,锅灰都洗没,我要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