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邹琪琪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好在白天的经历让她可以保持很好的克制力。邹琪琪一把推开南修女,推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推开,双手仿佛推在一堆棉花上。邹琪琪抬头看向南修女的脸,这张脸已经变成很陌生的样子。这不是南修女的脸,是一张邹琪琪从没见过的面孔。邹琪琪侧身从南修女身体和门框之间的缝隙中挤过去,想往教室外面跑,突然发现前面有几个人影蹒跚地走了过来。

    “上帝,是丧尸”邹琪琪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只能转身拼命向楼上跑去。身后传来丧尸追赶的脚步声,又有更多的丧尸从楼道两侧的房间中不停地跑出来,他们有穿修士服的,也有普通平民打扮的,数十个丧尸拥挤在楼梯口想扑上去将邹琪琪大快朵颐。

    邹琪琪跑上钟楼的顶部,这里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栏杆外离地面大概十多米的高度,邹琪琪有种要翻越栏杆的冲动。楼道内的脚步声和嘶吼声越来越大,几个在前面的丧尸已经冲了上来,离邹琪琪近在咫尺。

    丧尸脸上的腐肉和尸斑清晰的印在邹琪琪的瞳孔中,在丧尸们扑过来的一瞬间,邹琪琪翻过栏杆掉了下去,只留下衣服上被抓掉的一小块布片挂在一个丧尸的手指间。

    身体落地的瞬间一震,邹琪琪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个梦”邹琪琪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额前的刘海粘在额头和脸颊上,心脏还在猛烈的跳动,半天无法平静。

    车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因为没开窗的缘故,车内很闷。邹琪琪挪了挪身子,让贴在身上的衣服松了松,然后理了理头发。

    小腹又传来涨意,邹琪琪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这还是在梦里吗?”

    直到确认不是做梦后,邹琪琪悄悄的下车,在车边迅速解决了三急问题。回到车上后邹琪琪松了一口气,浑身舒坦的感觉让她又很快进入了梦乡。

    邹琪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乔兴宇和猴子等人刚把教堂主楼清理了一遍,里面因为被人为破坏过的关系,只有一两个落在小房间里的丧尸。猴子等人对里面的清理并没有花太大的功夫,这次的清理也给乔兴宇和赵光诚壮了胆,让他们有了胆气在借助器械的情况下攻击丧尸。

    乔兴宇和猴子正在往外抬丧尸的尸体,看到邹琪琪醒了,朝她笑了笑。乔兴宇的微笑让邹琪琪心里暖和了很多,心里因为噩梦造成的阴霾也被一扫而空。

    罗佳约邹琪琪陪她一起去厕所,邹琪琪脸上微微一红,两人就一起去了洗手间。

    早上猴子和乔兴宇还有赵光诚说了他对这里的看法,乔兴宇有点动摇。然而想到在车里熟睡的邹琪琪,乔兴宇还是对这里报有一些希望。这个时候,一个落脚点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至于安全不安全,在危险发生前,谁能说得准。

    众人做了一番卫生清理后开始吃早饭,虽然没有热食,但是大家依旧吃得很香。

    吃过早饭后,猴子和赵光诚去把教堂区的大铁门装好,之前有一边倒在了地上,两人把铁门扶了起来,抬到合适的高度,然后卡在旁边墙上的铁扣里。铁门上的锁已经坏了,猴子从他的五菱宏光上找出一副摩托车的锁锁在大门上,然后两人把旁边废弃的汽车一辆一辆的推过来堵在铁门后面。

    乔兴宇在里面走了一圈,回来和猴子等人说里面的情况。里面还有两栋小楼没有查探,大家合计了下,打算休息一会就去看看。

    女孩们被留在车子这里照看东西,乔兴宇三人带上球棍和盾牌准备过去的时候,邹琪琪说自己想到一个更安全地办法。

    众人分别回到车子上,乔兴宇按邹琪琪说的办法开始慢慢的按喇叭。汽车的喇叭“嘟嘟”声想起,在教堂区院子里回荡。

    “老欢,老欢”,躺在地上的曹胜利猛的弹起,抓着老欢的胳膊摇了起来,“你听!”

    老欢也听到了车喇叭声音,爬了起来,他比曹胜利要虚弱得多,爬起来很是费劲。

    “汽车,汽车啊”老欢跪在地上一时还站不起来,嘴里一边喊着一边发出“嗬嗬”声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曹胜利一把扶起老欢,两人挪向门边,曹胜利把门微微打开一点点,透过狭小的门缝向外面张望。一缕阳光散进门缝,刺得曹胜利睁不开眼睛。在昏暗的小房间内待了几天,突然到明亮的环境里,眼睛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

    缓了缓后,曹胜利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终于看清了外面的情况。

    几个丧尸正围向两辆汽车,在靠近的时候被汽车灵活的躲避并碾入轮下。看着没有了丧尸,曹胜利扶着老欢打开门,走了出去。

    空气并不清新,然而在曹胜利和老欢的感觉里,却是新鲜无比,甚至还有香味。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在两人身后的小屋子里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汽车上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和老欢,老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活了。”

    然后两人向前倒下,摔在台阶上滚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工地之殇

    画面回到几天前的傍晚,工地上下工的工人纷纷返回宿舍,曹胜利和老欢冲过凉后回来坐在床铺上玩着手机。

    “这台风是个啥子玩意,看着跟个水里的旋一样,”老欢把手机递到曹胜利面前给他看一则新闻的图片。

    “龙卷子风知道吧,”曹胜利瞄了眼手机上的图,故意卖弄道:“这风可不得了,是打着旋刮的,能把人吹到天上去。你看,把云就刮成这个圈的模样。”

    老欢和曹胜利是老乡,两人又是上下铺,在这些工人里关系很铁。曹胜利在手机上玩着dou地主,边和老欢说着这台风的事,没留意牛哥走了进来。

    牛哥是他们的工头兼老乡,曹胜利和老欢跟着牛哥做了几年活,牛哥自己手底下也有一帮靠着他吃饭的人,而且大多是老家那边一起带过来的同乡。

    “嘿,牛哥,今晚又出去活动去?”宿舍里另外几个工友看到牛哥近来连忙起身打了招呼。

    曹胜利和老欢抬头看到牛哥进来,冲牛哥嘿嘿的笑了笑。

    “今晚有没人一起出去松快松快,”牛哥肥硕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这天要刮台风了,后面几天可没这好的机会咯。”

    “我去”,宿舍里顿时有几个人相应, 老欢也在其中。

    “老曹,你还是不去?”牛哥瞄了眼没做声的曹胜利说到:“老婆本是要攒,但是也不用耽误在外面快活啊,三十好几的老光棍了,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

    牛哥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每次牛哥带工友们出去放松的时候,曹胜利都没有同去,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有什么隐疾,后来慢慢才知道他这人老实,而且正在攒老婆本。后来牛哥每次过来都喜欢调侃调侃他,曹胜利性格憨实,都不往心里去。

    牛哥接着又去别的宿舍拉人了。

    大家跟着牛哥出去只是图个乐子,人多热闹热闹,胆小的有人同去的话,也能少几分胆怯。最早之前牛哥都只是一个人去嫖,后面跟场子上的人混熟了,对方承诺牛哥带人去给抽成,于是牛哥灵机一动,开始带动底下的一票工友。这些汉子常年在外打工,生理问题一直得不到有效的解决,牛哥这一带动之下,响应者如云,每周都有不少的人跟着他出去快活一翻,场子那边牛哥已经是熟客了,有时甚至还可以白嫖。

    宿舍里慢慢的人都去到了外面,有的是跟牛哥一起走的,有的则是去附近的小摊上吃晚饭。说道他们的晚饭,实在是很简陋,就是附近的人在他们快下工的点时推个小板车过来放在路边,从板车上下下来路子锅碗瓢盆等物,然后给他们做些炒饭或炒粉之类的吃食。油自然不是什么好油,而且食材也不是很卫生,只是胜在价钱便宜,吃一顿花不了几块钱。

    曹胜利起身准备出去到路边摊吃晚饭,看到老欢返回了宿舍,曹胜利撇了下嘴,嘴里嘀咕道:“td,不是要出去潇洒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原来刚才老欢接了个家里打过来的电话,他正在住院的老爹现在要继续打一笔钱过去治病。

    “这一下手头就紧了,还出去潇洒个屁,”老欢一脸沮丧。

    “缺多少?”曹胜利盯着老欢的眼睛看。

    “三五千吧,后面还不知道要多少呢哎”

    曹胜利沉默了会开口道:“我借你三千吧,不过年底牛哥发工钱的时候你要还我,我过年回去要把媳妇给娶了。”

    老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