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场馆里面是几个室内篮球场,场馆内的层高有十多米,顶上挂着一排排的照明灯,开在高处的窗户给室内提供了良好的透光性。篮球场的中间都被架起了羽毛球落里的排椅上,零散地丢着几个运动背包。

    场馆内有七八个丧尸,它们不怎么动,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发呆。丧尸的周围散落着十几个羽毛球,一个球桶躺在这些羽毛球的中间,几副拍子被丢在了地上,不知道在那里躺了多少天。

    “看来里面没有什么价值,”李国强有些失望,对其他几个人招了招手,大家又退回到楼下的车里。

    “强哥,不杀进去吗?”黄永东坐进车里,对李国强问到。

    “杀进去干嘛?里面又没活人也没别的什么东西,难道杀进去捡几个球回来?”李国强反问到,眼角瞟了瞟魏启明和坐在后排的余刚。

    杨菊的事情发生之后,同为黑车团伙出身的魏启明和余刚都变得沉默得多,地位上的劣势让他们有了些危机感和怨愤,只不过迫于李国强的威压,这些情绪都被暂时的隐忍下来。

    “咱们回去,”今天出来没有什么收获,李国强心情不是很好。

    车子向学校的大门口开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栋大楼的楼顶上,有一个身影一直在朝这边挥手。

    车子在大门口转了出来,开回到益江路上,去往张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路在这里被堵死了,不清除这些障碍物的话,汽车无法通行。

    隔断了的道路,也隔断了李国强向西的计划。

    第七十四章 曼曼,你在哪里?

    一辆批着迷彩外衣的军绿色雪弗兰皮卡从路边的一片建筑中开了出来,接着驶上了华益路。

    车子沿着华益路行驶,路上都是停着的汽车,越野车的速度在这种路况上没有办法跑起来。华益路通向张江路的陆家大桥上,之前发生事故的痕迹仍然残留在那里。一辆大货车将大桥的一侧护栏撞塌了一块,货车的半个车身横在桥面之外,悬挂在半空中,旁边堆积着数辆撞在一起的汽车,其中一大半已经烧成了空壳。桥面被堵得只剩下下一人多宽的缝隙,雪弗兰皮卡开不过去,只得在桥头停了下来。

    一名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半米长的刀刃,刀身乌黑发亮。桥上的几个丧尸发现了从车上下来的活人,都一窝蜂地向他扑了过来。

    男子用手扯了扯穿在身上的黑色背心,因为天热出汗的缘故,被汗水打湿的背心已经贴在身上。

    最前面的丧尸已经扑到了跟前,它只在男子的视野里停留了一秒钟。下一秒里,一个丑陋的头颅飞了起来,带着恶臭的血液从这个丧尸的脖子上喷涌而出。男人一瞬间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削掉了丧尸的脑袋,下一刻身形向旁边稍稍移动了一下,刚好避开了溅过来的黑血。

    后面的丧尸跟了上来,男子神态从容的迎了过去,他的动作比丧尸要快得多,极快地几次闪避和出手之后,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剩下来的威胁。

    丧尸的脑袋滚到了一旁,血液将路面染成黑色,空气中的臭味更浓了。

    男子来到堆积在桥上的汽车前面,再次确认这条路无法通过,除非他愿意放弃掉那辆野性十足的雪弗兰皮卡,徒步从桥上的缝隙之间穿过去。

    男子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员座椅上微微有些发呆,前挡风玻璃上的内后视镜上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锐利深邃的目光此刻微微有些失神。

    车内后视镜的下方夹着一张照片,男子失神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棱角分明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从口中发出轻轻的呢喃声。

    “曼曼,你在哪里”

    照片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坐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夕阳从湖的另一端投了过来,金色的光踏过湖面,来到她的身旁。女子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之中,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岁月静好。

    男子闭上眼睛,一阵阵疲累感向他袭来,这些天他一直奔波在路上,休息得很少。

    男子名叫张偲,是南京市公安局特警支队龙虎突击队的成员,这支突击队是南京市局的一只反恐尖刀力量,同时也是省里和公安部麾下的国家级反恐突击队,变异发生的时候,张偲正驾着车刚出市区。

    张偲年初的时候刚刚结婚,蜜月还没过完就被召回队伍执行任务,好在妻子曼曼十分体贴,对张偲的工作非常的支持。张偲怀着内疚的心情回到部队,这一忙起来就是大半年,回家的次数也很少。

    曼曼的职业是幼师,在幼儿园的老师里面是最有亲和力的一个。每天上班之前,曼曼都会精心打理好自己,在她看来,教师的仪表美,是赢得小朋友们信任和尊敬的第一步。教师想要得到小朋友的信任和喜欢,除了要有美的外在,还要有美的心灵。曼曼一直保持着一颗童心,在和孩子们的互动中去努力创造快乐的气氛,让自己很自然的和孩子们融合在一起。

    暑假的来临,孩子们从幼儿园的团体生活中解放了出来,老师们也开始了自己的假期。曼曼的暑假是一个人的暑假,张偲没有回来的日子里,曼曼一个人在家百~万小!说练字,闲暇时还会偷偷去想想以后自己和张偲生的宝宝的名字。每到这个时候,曼曼的脸上总是不自觉的浮现着甜甜的笑容,甜蜜中又带着点失落。

    曼曼的父母心疼女儿,于是乘着暑假的机会带上曼曼一起出门旅游。每天曼曼都会和张偲通上一次电话,张偲会给曼曼讲一些自己执行任务的事不在部队规定限制内的,曼曼则是将旅游途中的快乐和张偲一起分享。

    八月份的时候,张偲终于分到了半个月的假期,得知曼曼和父母已经到了淞沪市,于是决定开车去淞沪市和他们汇合。

    张偲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当时他开着车刚出市区,曼曼的电话打了过来。

    “偲宝宝,猜猜我在哪?”手机的那头传来了曼曼调皮的声音。

    “我猜是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张偲开心地笑道,手机里喧闹的声音都快要盖过了曼曼的声音。

    “老公你真聪明。”曼曼对张偲总是毫不吝啬夸奖的话。

    “是漂亮可爱的老婆教育得好哦,”张偲难得有机会休次长假,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见到心爱的人了,心情也跟长了翅膀一样飞了起来。

    “爸妈在旁边吧?”张偲小心地问到,想着自己这大半年都没怎么好好地陪过新婚的妻子,心里很是愧疚。

    “他们在拍照呢。”

    “你怎么不拍呢?”

    “我等你来了一起拍啊。”

    “那我可要踩油门飞过去了啊,”张偲的心里美美的。

    车里正放着一首名为今生共相伴的歌曲,反光镜中照映出张偲的侧脸,和这首歌曲的演唱者有着七八分相似。这个歌手是曼曼的偶像,张偲也是。

    “你开车要小心点啊,”曼曼叮嘱到:“我们在这里还要玩好多天呢,你今天晚点到也没事,我们等你一起吃晚饭。”

    “遵命,老婆大人。”张偲就差抬手敬个礼了:“报下位置吧,我到了淞沪市直接过去。”

    前方出现了一些情况,职业的敏感性让张偲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电话那头曼曼的声音传了过来,张偲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漏过了曼曼告诉她的位置。

    路上的车辆开始拥堵在一起,少数的几辆汽车正在起火燃烧,远处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不对劲,”张偲习惯性地把手摸到腰间,才想起来现在是休假期,手枪并没有带在身上。

    “曼曼你等一下,我这边好像碰到些状况,”从前方的骚动中回过神来,张偲对电话那边的妻子说道。

    电话那头并没有回音,张偲等了两秒后有些纳闷,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曼曼的惊叫声。

    “妈妈!爸爸!”曼曼的呼喊声夹杂着周围一些嘈杂喧闹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