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这个抢你东西的陆天一是谁?”吴哲朝他问道。

    “他比我大几岁,我打不过他,而且他还有别的人帮忙,”杜小宝说道,“我爸之前就叫我多躲着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孟捷在外面的街道上拦住一个人问道,“请问这里哪有卖食物地方?”

    路人用带着疑惑的眼神望了望孟捷,接着又朝北边指去,“你去那边的集市上看看,卖东西的都在那里。”

    “多谢,”孟捷道了一声谢之后就朝着刚才这名路人指的方向跑去。他穿过茶庄外面的马路,来到里鸡笼山东侧的居民区。这里的面积不大,一条马路就将整块区域分隔成两片,马路的两旁都是幸存者们自己搭建的摊位,里面出售的东西五花八门。

    孟捷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卖蒸糕的摊位,见上面码着的蒸糕卖相还可以,便朝摊位前的老板问道,“蒸糕怎么卖?”

    “1票券1块,甜又香咧”见有客上门,老板顿时来了精神,赶紧招呼起来。

    “票券?”孟捷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发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往里面装钱了。

    “票券啊,”见孟捷愣了愣,老板也不明白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昨天刚到这里,这个票券是什么东西?”孟捷问道。

    “啊,你新来的啊,”老板一听孟捷才来避难所,心知他身上肯定没有票券来买东西,便开始有些不耐烦道,“我劝你啊赶紧去民委会那找他们给你安排个活干,在这里干活才能领票券,没有票券就什么都买不了。”

    “票券就是钱对吧,”孟捷总算明白了票券代表的东西。

    “对,看来老弟你也是个明白人。”老板笑了笑,转身准备回屋子里去。

    “等等,我现在没有票券,拿东西跟你换行不行,”孟捷见他要走,赶紧将他喊住。

    “你有些什么东西?”老板回过头朝孟捷问道,眼睛已经开始不停地在孟捷身上打量起来。

    “烟,我这还有半包烟,”孟捷掏出兜里的烟递了过去。

    “烟?老子不稀罕,”老板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孟捷上衣口袋里插着的弹夹上。

    “这个你换不换?”老板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他又左右看了看,防止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

    “子弹吗?”孟捷的眉头皱了起来。军人出身的他自然明白私下交易军火的害处,虽然世界崩坏秩序沦丧,但是他并不打算去越这条红线。因为一颗子弹就可能涉及到一条人命,这里的安全问题自然有军人去负责,平民拿着这些子弹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见孟捷有些犹豫,老板正打算进一步进行劝说,突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周围几个人都望了过来,他赶紧止住自己的话头。

    军火交易在避难所里也是被严格禁止的,但是有些东西是越禁越难禁。末日之下,许多人的自我约束能力也在逐渐下降,敢于铤而走险的人越来越多。东西被禁得越严,并不会断了它的来路,只会抬高它的价格。

    不过已经有人注意到这里,老板也知道孟捷口袋里的弹夹他是没机会搞到手了,只得转念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我看你身上也没其他东西,就脚上这双靴子我还能看得上眼,换吗?”老板瞟了瞟孟捷脚上的靴子,这是一双质量非常好的野战部队军靴,还是孟捷退伍的时候从部队里带回来的,作为参军的纪念他一直特别宝贝这双靴子。当初吴哲来宁波找他聚一聚的时候,他就特地换上这双靴子准备去自己兄弟面前显摆几下。

    孟捷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换几个糕。”

    “三个,”老板说道,一边留意着孟捷的神色,见他没有答应下来就又改口道,“最多五个,不能再多了。”

    “呵呵,”周围有人暗暗地笑了起来,旁边做生意的几个人都看出来这老板明显在欺负刚来这不知道行情的人。

    五个蒸糕也就够一个人吃上一两顿而已,但是孟捷脚上这双靴子是好东西啊,少说也能穿个三年五载。

    孟捷解下靴子的鞋带,将靴子脱了下来递给那老板,“蒸糕给我。”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孟捷答应得这么爽快,他赶紧接过孟捷递来的靴子,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拿到了蒸糕,孟捷头也不回的就朝杜小宝家跑去,路上的碎石子扎在脚底板上有些膈应,不过孟捷的心里却暖了下来。只要能让孩子吃上一顿饱饭,他失去了那双靴子也是值得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救人

    鸡笼山西北面不远处的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中,一辆汽车正穿梭在里面星罗棋布的池塘间的小路上。这是一个集城市湿地、农耕湿地、文化湿地为一体的国家湿地公园,它的面积约为115平方公里,里面分为生态保护培育区、生态旅游休闲区和生态景观封育区。

    车里是一家三口,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中年男子叫李天保,他是一名地质勘探工作者,旁边坐着的则是他的妻子沈琳。

    汽车的后座上是一个年纪估摸在十岁左右的少女,她正不时的回头透过后档玻璃朝外面张望。

    女孩名叫李安瑞,今年刚好高三毕业。她考取了国内名列前茅的燕京大学,作为奖励,父亲李天保便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带着一家人从福建出发,一路由南向北玩到首都燕京去。

    昨天他们刚把汴州市的西湖逛完,今天李天保将车子开到了西溪国家湿地公园,不料却碰上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安瑞,它们追上来了吗?”李天保小心地驾驶着汽车,让它既能保持稳定的速度,又能稳稳地行驶在湿地公园中的小路上。

    “好像没有,”李安瑞回过头来,神情有些紧张,不过脸上更多的还是惶恐的神色。

    “呼,”李天保长出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沈琳突然说道,“老李,你说那些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跟发了疯一样到处咬人呢?”

    “我以前只见过得了狂犬病的人有类似的症状,可是今天碰到的这些人又和狂犬病患者不太一样,得了狂犬病的也只是咬人,可是从没听说过还会吃人啊。”李天保心有余悸的说道。

    “当着孩子的面,不要说这些,”沈琳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女儿,不希望这些骇人听闻的话落到她的耳朵里。

    “妈,刚才那些场面,我也看到了。”李安瑞幽幽地说道,“感觉像恐怖片里的情景一样,不真实,但是它们确实又都发生了。”

    “诶!小心,”汽车的右前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他朝着车头扑了过来,李天保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离奇的事,没注意到那个方向的情况。沈琳喊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车头撞得飞了出去,摔倒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李天保赶紧刹住车子,准备打开车门下去查看一下被撞者的伤情。门刚推开的时候,他的手被副驾驶坐上的妻子给拉住了。

    沈琳坐在右边,她离刚才窜出的人距离很近,所以也看得比较真切。倒进草丛里面的那个人挣扎着又爬了起来,朝着车子这边颤巍巍地靠了过来。

    那张脸把沈琳吓得够呛,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一把抓住李天保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道,“这这不是就是刚才遇到的那些人的模样吗?”

    李天保心里一惊,赶紧把打开的车门又给拉上,趁着靠过来的人还没挨到车前的时候,赶紧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李安瑞趴在车门上看到了扑过来的那个人的脸,那张满是血迹的脸说不出的狰狞,这个在学校里有名的才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它。

    车子朝前面开去,扑过来的人影只来得及在后车窗上留下一个血糊糊的手掌印,李安瑞的目光一直留在这个血印子上,心跳开始莫名地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