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甲玩腻了那些主动贴上前来的女人之后,就开始打起了这个年轻女孩的主意,他知道郭雅婷有男朋友,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存着去挖墙脚的心思。陆甲出身在一个高官家庭,父母都是当地重要部门的大领导,他的人生道路在出生的时候爹妈就已经给他铺好了。靠着这样的家庭背景,陆甲年纪不大就在政府单位里混了个要职,灾难爆发之后,靠着先前的资历,仓管所所长的位置又幸运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一辈子顺风顺水的过来,也造就了陆甲个性上的一些缺陷。虽然在机关当中浸淫日久,陆甲早就学会了该如何见人下菜,不过先天的性格缺陷也让他有时候不自觉地将媚上压下的姿态表露出来。

    对于自己可以用权势压死的人,陆甲就喜欢骑到脸上去欺负。所以打定主意挖墙角之后,他就直接找到郭雅婷的男朋友,让他和这个女孩分手。作为交换,陆甲将仓库中开单子的工作给了他。

    拿人家女朋友的工作跟人家换他女朋友,陆甲就喜欢这种骑脸的感觉。和郭雅婷的男朋友谈妥之后,他就把郭雅婷调来了自己的办公室,而郭雅婷的男朋友则第一时间和她提出分手。

    男人不仅提了分手,还按陆甲的要求说了不少难听的话。郭雅婷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她被调到陆甲的办公室之后,陆甲便趁机开始关心她,不但经常带着这个小秘书在单位里开小灶吃香喝辣,还时不时的送些小礼物。

    容易吃到嘴的东西陆甲吃腻了,现在他开始喜欢上这种慢慢养成的感觉,眼见着两人的感情即将培养到位,今天说不准还可以在办公室里将这个小秘书给拿下来。陆甲已经将美人搂进怀里,正待下一步亲上之后就可以继续上下其手,不料却被那敲门声打断了兴致。

    “谁啊,他妈的!”陆甲咒骂了一声,示意郭雅婷过去开门。郭雅婷的脸上还带着些许羞涩的红晕,她站起来用食指在鼻子下面摩擦了几下,借此想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门打开了,站在门口是仓管所里的一个工作人员。

    “什么事?”郭雅婷朝他问道。

    “陆所长在吗?黄团长派人过来找他。”

    “黄团长找我?”陆甲见门口站着一个自己单位的下属,刚要发火训斥他,不料话还未出口,听到他说黄团长派人来找自己,这到了嘴边的国骂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是的,人就在外面等着。”留意到陆甲的脸色不太好,而且又看到郭雅婷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还有那未褪尽的红晕,这名工作人员哪还猜不出刚才里面正发生着什么。

    不过他也是没有办法,黄雄军的人过来找陆甲,他一个小职工可不敢随意替领导出面去推脱。

    见是黄雄军要找自己,陆甲也就熄了打算发火的念头,他走出办公室,朝那名下属问道,“人在哪,带我过去。”

    “是小曹啊,嗨,怎么站外头在,进来坐坐,”陆甲来到外面,看到来找自己的人是黄雄军的警卫员小曹,便赶紧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曹警卫在门外面等着,咱们仓管所这么大就没个地方给人家坐坐?”陆甲迎上去的同时还不忘训斥自己这个下属几句,他这既是做做样子给小曹看,也是借机出一出刚才被扰了兴致的气。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失踪人口

    “不用进去坐了,陆所长,首长那边还在等你,”小曹客气地说道。

    “黄团长在等我?那确实不能耽搁,我跟你去他那,”陆甲见小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从里面听不出个好坏出来,只得等在路上再找机会打听。

    “曹警卫,黄团长他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刚出门没多久,陆甲便忍不住问道。

    “首长没跟我说,只是让我来通知你过去。”小曹说道,“陆所长,最近这几天你有见过奇怪的人或听说过奇怪的事没有?”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没有没有,”陆甲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得,小曹这么问的时候,他其实心里有一些心虚。

    陆甲的仓管所这两天有个员工一直没来,他让人去过那个员工家里,结果去的人带回的消息说那个员工也不在家里。

    这种时候,鸡笼山里面在戒严排查,外面又到处都是丧尸,这人好几天不在单位也不在家里,总不可能是出远门了吧。陆甲知道这个事之后就有些担心,怕自己单位的这个员工失踪的事和鞠岩的死有关系。

    在这风尖浪口上,有些事是大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没有人希望自己被牵连进去。陆甲也是想着错开这个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去向黄雄军汇报。今天自己被喊了过去,他心里就有些担心怕是跟这件事有关。

    “失踪了就失踪了,他妈的直接去死了好,可别牵连到老子。”陆甲在心里腹诽着,脸上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路哥,”远处一个人看见陆甲,挥着手朝他跑了过来。

    “咋了,老唐?”陆甲问道。来的人是陆甲的老哥们唐东,他是负责鸡笼山的物流工作,两人的关系非常铁。

    “天一叫人给打了,”唐东没注意到陆甲旁边的人,以为是陆甲在仓管所的下属,“打他的那孩子据说是宁波那边的人收养的孤儿。”

    “他妈的,我赶过去的时候,那小崽子已经被他们领回去了。”唐东说着骂了一句,接着又掏出烟来给陆甲散了一只。

    陆甲一听自己儿子叫人给打了,接着又听到“宁波”两个字,顿时一个头变成两个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这事要放在之前,陆甲铁定要为自己儿子把这口气争回来,他欺负人欺负惯了,自己儿子陆天一也和他一个德行。只是现在小曹正要带自己去黄雄军那里,他肯定抽不出身去管儿子的事,再加上听唐东说,陆天一是被宁波过来的人收养的那个孤儿打了的,在这节骨眼上他还真不好上门去讨公道去。

    陆甲接过唐东的烟,他并没有抽,而是拿在手里,眼睛不停地给唐东使眼色。

    唐东回过神来,他朝小曹打量了一眼,手没来由的抖了一下。这时他终于认出来这个人是经常跟在黄雄军身边的那个警卫员。

    “路哥,你这是有啥事要去忙对吧,那我先去下你家,帮你照看下天一,”唐东赶紧找了个接口准备离开。陆甲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曹警卫,这家务事……呵呵,让你见笑了。”陆甲说着面露尴尬之色,他现在倒不是很担心自己儿子的情况,毕竟只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在玩,在他看来,这能还出什么大事不成。

    “小孩子打打闹闹的都是闹着玩,”小曹见气氛有些尴尬,也附和了一句,不过他的心里已经对陆甲又有了一些看法。刚才唐东提到的那个和陆天一打架的孩子他是知道的,那个孩子叫杜承志,是孟捷到鸡笼山之后收养的烈士遗孤。

    当时大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在军中还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很多鸡笼山的战士都为孟捷的这一举动叫好,而且不少人纷纷表示要给这孩子提供一些帮助。

    接着又有民委会的人贪墨烈士家属抚慰金的事被捅到了黄雄军的案头上,两相对比之下,便让鸡笼山的军人们对宁波来的这些人又增加了几分好感。

    孟捷婉言谢绝了他们希望帮助杜承志的好意,因为他和吴哲去了伍武的部门,生活也有了保障,在抚养杜承志的事情上不会有太大压力。而且伍武也私底下跟他俩说过,让他们不要过多的去结交中下层的军官和士兵,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曹知道那个孩子比陆天一要小上几岁,听唐东说貌似还是陆天一被打,心里便有些啧啧称奇。

    陆甲心不在焉地跟着小曹来到黄雄军的办公室门外,小曹先进去通报一声,接着出来通知陆甲进去。

    “黄团长,你找我有事?”陆甲来到黄雄军的办公室里,心里虽然有几分忐忑,但是脸上倒还掩饰得不错。

    “陆所长,坐,”黄雄军朝旁边的沙发上伸了下手,目光却一直盯在陆甲的脸上。

    “陆所长,雷进培你认识吧?”黄雄军的话让屁股刚挨到沙发的陆甲又弹了起来,仿佛沙发那里插着一根针似的。

    陆甲本来就有些心虚,他没料到黄雄军直接开门见山地就问了起来,而且问的人正是自己部门里这几天失踪了的那个员工。

    “认识,认识,”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陆甲的心就悬了起来,他见黄雄军直接道出这个人的名字,心知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失踪的事。

    陆甲为了避免惹上嫌疑, 赶紧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雷进培是我们仓管所的人,他这两天……这两天没有来上班。”

    “没来上班?人在哪里你知道吗?”黄雄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