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求之不得啊,”大飞笑了笑,终于从离别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不然游泳池也可以用用,“张可达说道,他不怎么打篮球,但是喜欢游泳,虽然水性很差。

    “泳池用的是海水吗?”陈斌有些好奇,他先前听夏云立强调过要节约用水,故有此一问。

    “是海水,都是从船体下面抽的,没有污染。”张可达点了点头。

    “没事可以把徐艺航和他的人喊着打打球,这样在去斯匹次卑尔根岛的路上可以增进下关系,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护送咱们,关系的远近亲疏很重要。”张可达接着又小声地提点了下自己的两位同伴。

    “这是在发羽绒服吗?”大飞看到队伍前面领到东西的人手里抱着厚厚的衣物,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们自己也带了羽绒服。”

    “这应该是极地专用的羽绒服,和咱们平时穿的不一样,专门应对严寒的。”张可达注意到领了东西的人有些已经在场馆的边上将物品摊开,查看里面的物件。“冲锋衣,哟,还有墨镜。”

    等领到东西,大家准备回自己的生活舱,陈斌还不知道张可达的屋子在哪,便朝他问道,“张哥你住哪个屋?”

    “我住的是一人间,喏,走廊那头的拐角处就是,你们呢?aot

    “我和大飞住一起,是两人间,里头有高低床、桌子和沙发。”陈斌说道。三人走在桥楼里面的走廊里,走廊的两旁都是独立的生活舱,墙壁上还嵌着扶手,防止船体在风浪中摇摆的时候,里面的人可以保持住平衡。

    张可达跟着陈斌和大飞先去了他俩的屋子,将位置认好了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地方。一人间和两人间的面积以及内部配套措施差不多,房间大小都在十平米左右,里面有空调、热水、淋浴卫生间以及写字台等等,环境整洁,给陈斌的感觉有点像青年旅舍。

    “环境不错,”陈斌拍了拍床上的垫子和被褥,一点都感觉不到潮湿感。两人把领到的东西放到床上,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关系,陈斌选择了上铺。

    “你看,崇明岛都变成一条线了,”大飞注意到窗户外的海面,他只看到水天交接的位置有一条细长的陆地,那里其实是长江北岸启东市的东海镇,崇明岛在南边更远的地方,此刻因为地球形状的缘故而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陈斌也来到窗前看了看,“雪龙号好像开得不是很快,感觉上比沈阳号要慢上许多呢。”

    “那肯定,一个是科考船,一个是导弹驱逐舰,”大飞笑了笑。

    两人整理好了东西之后就坐在高低床的下铺和沙发上聊着天,不一会门上就传来了敲门声。

    陈斌将门打开,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张可达。

    “哥几个去打球吗?徐艺航他们已经在篮球场上开整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船影

    济州岛出现在“雪龙号”前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昨天一场畅快淋漓的篮球赛以及夜晚充足的睡眠让陈斌和大飞起床之后感觉到无比的神清气爽。两人一大早就来到船头,这里风虽然大,但是没有船舱内那么闷。

    “那是什么岛?”大飞指着远处的陆地问道。

    “不知道,我地理很一般,”陈斌也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海面上那块陌生的陆地,“不会是樱国的九州岛吧?”

    “好像不是,”陈斌说着又摇了摇头,“夏教授说的路线是要过对马海峡,那九州岛只会出现在咱们前行方向的右侧。”

    “会不会是济州岛?”大飞突然想到在电视上的一些旅游广告中经常出现的这个名字,“对马海峡左侧是蒲甘,右侧就是樱国嘛,济州岛属于蒲甘,是蒲甘的第一大岛。”

    陈斌对大飞提到的这个岛屿名字有些印象,他打量着海平面上那条灰色的陆地线,心里却在嘀咕着另外一件事。

    陈斌心里记挂着的是灜东那些蒲甘人的事情,他刚听大飞说这个岛可能是济州岛,心里突然想到那些蒲甘人自己国家有岛屿可以逃生,却主动逃到崇明,心下便有了些疑虑。

    这件事要搞清楚还得等回崇明之后再做调查,当前他想要了解也找不到人去问。

    陈斌和大飞都是用过早餐的,现在闲得无事,便呆在“雪龙号”的甲板上看海上的风景。“雪龙号”上的新鲜事物不少,不过两人在昨天的时间里已经转了几圈,大多都了解过了。

    船上的机库里停放着一架“雪鹰号”直升机,随船还配有一艘黄河艇和一只中山驳,以提高航行保障和运输能力。

    船体中部支起的几座巨大的吊臂也是“雪龙号”特色之一,还有一个纵横交错的大支架,和船上的不少东西一样,陈斌都不知道它们的具体功能。

    船速只有十五节,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个小时,“雪龙号”才经过济州岛附近的海域。济州岛是陈斌他们出发到现在见到的第一块陆地,在这之后,两人在甲板上待了近一个小时也没再有新的发现。

    下午的时候,船舱里突然出现了一些喧哗,陈斌和大飞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有人在喊“有船”。

    “有船?什么船?”听到喊声的人纷纷往桥楼外跑去,想要到甲板上看个究竟。陈斌和大飞也跟了出去,两人来到甲板上,顺着船舷边那些人手指着的方向,果然在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一艘船影。

    若是以前的时候,在海面上看到船只根本不足为奇,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灾难的爆发让陆地上的人口锐减,海面上更是难见片帆。

    海面上的那艘船出现得很突然,之前待在甲板上的人也说不清楚它是什么时候从海平面上冒出来的。等发现它时,船影已经比较清晰,远远望去,像似一艘军舰。

    “各位船员请从甲板上撤离,各位船员请从甲板上撤离,”广播中传来悦耳的女声,这是“雪龙号”上的工作人员发出的通知。船务组的成员中一共有五名女队员,其中包括一名女性驾驶员、两名女性气象保障人员和两名女内陆队员,广播员是由气象保障人员兼职,陈斌在登船之后和她们都见过面。

    甲板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一些人开始往桥楼里走,有些好奇心重地还在甲板上磨蹭。

    陈斌和大飞回到桥楼中,两人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所以也有些不知所措。

    “雪龙号”的指挥室内,船务人员都紧张地忙碌起来,突然出现的船影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通讯组开始尝试通过高频无线电联系对方以确认身份。

    船上的广播持续了30秒钟左右,这段时间里,“雪龙号”也向那艘船发出了沟通的无线电讯号。在短暂地等待之后,见对方仍未做出回应,“雪龙号”的船长王普弘果断地下达了全员戒备的命令,船务人员组成的武装小组和随船护送的士兵们纷纷开始进行武装,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突发事件。

    “雪龙号”以前每次出行都会携带冲锋枪、机枪、手枪等武器,这是为了防范海盗和一些紧急情况,这次随行的士兵也有三十来人,崇明政府为了保障大家在路上的安全,也将他们给好好的武装了一番。

    陈斌和大飞在和王普弘沟通之后也领到了武器,他俩登船的身份是张可达教授的随身安保人员,所以在这种时候和军人们一起拿枪也合情合理。

    两人和一些士兵被分配去了甲板上负责警戒工作,大家都注视着远处那艘船的一举一动。

    然而让大家有些惊讶的是,那艘船似乎并没有动,或者说它只是在漂在海上。待“雪龙号”再靠近一点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那艘船是一艘军舰。

    那艘军舰的船头有两门小口径舰炮,从船体大小来看,似乎是一艘驱逐舰。王普弘发现这一点之后,立刻安排通讯组的人连线崇明,并争取可以转线燕京。出现在“雪龙号”航线上的这艘军舰给了他莫大的压力,结合此前发生在灜东的间谍案,王普弘开始担心对方会不会就是在半路上蹲自己的“雪龙号”。

    科考船的武装力量在面对海盗的时候可以游刃有余,但是如果对手是军舰的话,那船上的那点火力就完全不够看了。而且作为科考船,“雪龙号”的航速偏慢,无法和军舰特别是驱逐舰相比。

    所以王普弘在没弄清对方身份和意图前就开始连线自己身后的政府,除了告知海上的突发情况之外,还准备申请支援。

    崇明没有能应对军舰的海军力量,最近的支援也得从渤海湾的基地过来。王普弘已经做好了周旋拖延的准备,不过通讯组再次尝试和不明身份的军舰建立联系的时候,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一直没人回话?”王普弘皱起了眉头,对方的行为有些古怪,既不搭话又不靠拢,只是漂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