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我,不带药品来我就要杀人了,”在二十多把枪的枪口下,山的手有些发抖,他将枪口顶在舒清和的脑袋上,自己的身子也朝舒清和身后缩了缩。

    “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不会给你药品,并且我代表政府拒绝和你谈判。”胡奋的语气和神态甚是咄咄逼人,“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这两个选择的前提都是以你们先放人为基础。”

    “艹,你嚣张什么?”老六朝胡奋骂道,“老子就不放人呢?”。

    胡奋只是用冰冷的目光回应他,“将人质放了,你们要么从哪来的就回哪去,我给你们十分钟的离开时间,若十分钟后还停留在防线里面,后果自负;还有一条路就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会给你们一个在崇明安全区内生活的机会,但是需要先接受劳动改造。”

    “你当我们傻吗?要是刚一放人你就让他们开枪怎么办?”劫匪里有人指着那些举枪的警察骂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政府的走狗,专门迫害我们。”

    “哼哼,迫害你们?”胡奋冷哼了两声,“今天你们不放人就一个都别想走。”

    “那我们就不走了,要死也拉上他一起死,”山用枪在舒清和的脑袋旁比划了几下,仍想借机给对面的警察施压。

    胡奋让大家把五菱宏光面包车给围了起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不一会又有新的增援赶来。

    这次过来的是哨所的士兵,他们来的人不多,但是一身军装相较于警服来说给了山他们更大的压力。

    冷汗从山的脑袋上流了下来,他终于发现自己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原本以为将舒清和押在手里可以跟镇上的武装力量掰掰腕子,哪曾想对面那个带头的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似乎也不在乎人质的性命。

    舒清和松了口气,胡奋的态度越强硬他就觉得胜算越大。陈家镇派出所的所长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因为这里离防线很近,平常要么就不出事,一旦出事那绝对就是大事。

    胡奋在陈家镇的几个月里当地都很太平,崇明岛上的两次丧尸事件也没有波及到镇上,能有这样的结果这位所长功不可没。舒清和先前就考虑到不能向劫匪低头,而且答应去拿药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学生们好去通风报信。他知道一旦在劫匪面前露怯,这些罪犯就会得寸进尺,之前要学生们交枪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时间在流逝着,劫匪们有些沉不住气了,其中一个拉开五菱宏光的车门,招呼大家把舒清和带上车准备撤离。

    “别放他们走,朝轮胎射击,”察觉到对方想要逃跑的意图,胡奋果断下令射击,目标就是对方车辆的轮胎。

    车子还没开出多远,四个轮胎就爆了三个,车停了下来,一名劫匪拉着舒清和钻出车子,二话不说就朝他脚上开了一枪。

    “别逼我,再逼我我就杀人了!”他咆哮着,神色有些狰狞。

    “这个人,等会别让他活着,”胡奋的上眼皮微微一挑,他朝身旁的人吩咐道。

    “只要你再敢开第二枪,我会让你们连人带车从这里消失。”胡奋的气势并不弱于那名开枪的劫匪,“人质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们就都去陪葬吧。”

    劫匪仍被包围着,现在车子也动不了了,双方重新回归到僵持中,空气似乎凝固在一起。风里只有舒清和的呻吟声,他脚上被子弹打伤,正不停地在流血。

    胡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神色上没有露出半分端倪。

    “艹,跟他们干了,”老六被这压抑的气氛憋得有些受不了,他拿着枪从车里冲了出去,“老子和你们拼了。”

    “呯”的一声枪响,刚冲到车门外的老六胸口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窟窿,他转过身怔怔地望着身后坐在车里的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附近包围着劫匪们的警察和士兵都注意到这个人的异动,刚刚只要他举起枪大家就会一齐射击,只是没想到那家伙刚冲到了车门边就倒了下去。

    山的枪口处正冒着烟,刚才开枪的人正是他。他来到车外,将枪丢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我投降。”

    第六百四十六章 “淘金”末路

    其他同伙都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只是呆呆地望着蹲在地上的山,脑袋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成了一片空白。

    见主心骨弃枪投降了,有人来不及多想,也跟着山一样把枪丢在一旁。

    当所有劫匪都放下了枪时,胡奋大手一挥,民警和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给控制住。

    “舒老师,你怎么样?”胡奋扶起舒清和,仔细地查看了下他腿上的枪伤,“帮他止血,立即送往东滩医疗队。”

    舒清和被民警送上了汽车,当车子发动时,他从车窗中看到胡奋将之前朝自己的开枪的那个劫匪拖出来,直接一枪把那人给打死。

    “朝平民开过枪的劫匪,就跟咬过人的狗一样,绝对不能留活口。”胡奋枪毙掉那名劫匪之后,转过头朝其他人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名劫匪是在反抗的过程中被乱枪打死的。”

    “所长,他身上就一处弹孔,和乱枪这个描述不符,”有人提醒道。

    “那就多补两枪吧,”胡奋点了点头,抬手朝着那具尸体又开了几枪。

    山等人被胡奋的举动惊呆了,他们摸不透这位所长的想法,蹲在地上都瑟瑟发抖。

    “把人都带回去。”随着胡奋的一声令下,原本一场很可能会恶化的危机竟被这位所长用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给化解了。

    “我自首,我什么都愿意交代,能换条活路吗?”山等人被胡奋带回所里,他早已被这位所长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所以一路上不停地哀求。

    “你很有觉悟。”胡奋让人把他单独带出来。

    这些“淘金者”们最近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在逃入危险区之后,生活水平以及安全情况每况日下,他们当中有人想出来自首又不敢,因为先不说政府是否愿意既往不咎,被自己人发现了迹象肯定会遭到毒手。

    在这种环境下,部分“淘金者”开始渐渐变得绝望起来,这些人开始尝试在防线附近制造事端,这次山等人敢主动挑衅陈家镇的武装力量就是一次铤而走险的行为。

    胡奋把山单独挑出来审问是看中了他自首的态度,而且知道山朝他们自己人的后背开过枪,那一枪让山失去了同伴的信心,也没有了回头路。

    山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股脑地都交代了出来,除了几个他知道的据点位置之外,还有其他一些同伙的信息:包括名字、身份,以及所携带的武器和交通工具等等。

    “你说的这些,我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都会进行查验,如果属实,我可以给你申请减刑。”胡奋将山知道的东西都挖了一遍之后,确认没有额外的信息可挖了,便留下了这句话给他。

    山被单独关在一个监牢里,他对于胡奋等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关心。相反他的内心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他想到躲入危险区的那段日子,突然觉得呆在这监牢里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用担心在睡梦中可能成为丧尸的食物,也不用第二天的吃喝拉撒操心。

    压在山心头的石头落了地,他也想明白了,愿意坦然地接受法律的制裁。没过多久,山靠在墙壁上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的很香。

    胡奋将山交代的情况汇报道长兴之后,一个针对“淘金者”余孽的“剿匪”计划被迅速的摆到了高层们的桌前,接下来的行动就不需要胡奋和派出所的民警参与,而是转交给军方的特战小分队去完成。

    东滩医疗队里,陈婷正搀扶着孟捷在走廊上散步,她怕孟捷在医院里待得无聊,便和他讲了一些最近的事情,说到灜东的间谍案时,孟捷突然来了兴趣。

    “这个案子之前顾队长查过,”孟捷说道,“你觉得凶手现在仍潜伏在清凉里,并且和那家店的老板有关系?”

    “恩,”陈婷点了点头,“顾队长记录案件细节的宗卷我们都看过,这个只是我个人的猜想,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还需要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