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偲退后几步,深呼吸了一下之后就朝前冲了过去,人来到楼顶边沿的一瞬间纵身跃了出去。他起跳的地点距离地面大约有十米高,而且底下全是丧尸,只要跳跃失败掉下去,结果一定是尸骨无存。

    张偲选择避入这栋三层小楼时就做好了从楼顶离开的打算,因为楼下大厅的铁门阻挡不了门外的尸群多久,没有时间让他一直躲在小楼里面。

    双腿稳稳地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张偲双膝弯曲呈下蹲的姿势,接着上身微微前倾,依靠双手在地面撑了一下来释放掉身体着地后残留的冲能。

    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回过头朝背后的小楼望了一眼,下一刻身影已经钻进了脚底下的小楼里。

    这栋楼和旁边那栋格局上大体一致,风格都有些乡土化,张偲从楼顶上下来,发现在二楼的阳台上锁着一个丧尸。

    丧尸是一名中年妇女的模样,它的身材不胖,肮脏的长发从脑门上垂了下来,将空洞的眼眶遮掩在后面。

    张偲发现它的时候,那个丧尸也发现了张偲,它隔着阳台窗户上的铁栏杆朝这边张望着,因为张偲从楼上下来的声音惊动了它。

    丧尸看到张偲身影的第一眼只是有些茫然,然后就在这一瞬间,它的情绪突然发生了变化。茫然的时间或许连一秒钟都不到,这个丧尸就开始发出“嗬嗬”的低吼声,手臂从栏杆之间朝张偲的方向伸了过来,并且不停地在空气中抓扯。

    张偲要去阳台上观察小楼另一侧的情况,他抬起手里的枪准备结果那个丧尸,不过枪举到半空的时候又改变了注意。

    枪声可能会引来附近的危险,他在先前那栋三层小楼里可以不用顾忌,因为他已经做好了离开那边的准备。现在到了这边情况就不一样了,那栋三层小楼帮他吸引住了许多丧尸,让他可以借机从这边离开,如果在这边又惊动到尸群的话,很可能就要落得个作茧自缚的下场。

    张偲将枪挂回到肩膀上,果断地从身上抽出了匕首,那个丧尸的双手透过栏杆的缝隙伸了过来,这也间接地限制住了它的动作。张偲来到旁边,看准了它的眼眶一刀扎了进去。抽出匕首之后,丧尸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将匕首上残留的血迹在旁边的窗帘上擦拭干净,张偲把它收进刀鞘当中,接着打开了去往阳台的门。

    阳台上的空间不大,上面的晾衣架上还挂着几件夏季的衣物,丧尸的尸体倒在地上,带着腥臭味的黑血从它的伤口处流了出来。

    楼外这一侧的情况要好很多,尸群中的丧尸大多都围着旁边那栋楼在,张偲在阳台上站了一小会,他将附近的状况都看在眼里,大脑中开始思索一条相对安全的撤离路线。

    最安全的方法就是重新找到一辆可以开得动的车子,只是举目四望,附近缺少的恰恰也是车子。

    当初居住在这里的人以务农者为多,不论从经济条件也好,还是使用度上也好,他们对车辆的需求并不高,民居之间留出的小路大多也只为行人而考虑。

    没有车子,仅仅依靠身上不多的子弹想杀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在这里等待救援吗?”张偲刚要打算改变主意,突然又摇了摇头,“大家正在执行‘沙地农场’的行动,先锋营根本分不出人来救自己,更何况自己被困在这里也没有人知道。”

    “想获救看来还得先自救。”

    第六百六十一章 访友而不遇(一)

    “顾营长。”

    “陈斌!”顾安南看到出现在先锋营驻地的一群人,目光中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

    “一别多日,别来无恙啊。”陈斌笑嘻嘻带着乔兴宇等人走过去和顾安南握了握手。

    “听闻你们在灜东的表现,我很佩服,”顾安南说道,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在灜东他待的时间最久,也对那最有感情。

    “哪里哪里,是你当初把那里的基础打得好,”陈斌见顾安南夸赞自己,赶紧谦虚地应道,他又朝周围张望了一下,“这里人好像蛮少的。”

    “呵呵,都派出去执行任务去了,”“沙地农场”计划无须对陈斌保密,所以顾安南就大致地和他讲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专程来找我的,”顾安南听闻陈斌等人的来意之后打趣道,“张偲正参与行动在,现在不在营地。”

    “那他大概多久会回来,”陈斌他们的时间不多,今天难得大家都请了假,准备过来找张偲一起聚聚,谁知道张偲出去执行任务了,大家缘悭一面,心里只觉得有些可惜。

    “你们就在营里等他吧,他的特战小队和其他人不在一起,任务完成之后就会回来,二阶段的歼灭行动他不参加也行。”顾安南不知道陈斌等人和张偲的关系,不过他见这些人一起过来找张偲,也大致猜到他们之间一定关系匪浅。

    “一个来自南京的特警,之前既有刑侦局的局长来找他,现在又多出了灜东治安大队的这帮朋友,看来经历不简单啊,”顾安南在心里啧啧称奇,他也乐得成人之美,所以当着陈斌等人的面就拍板定下了张偲不用参加后续行动的安排。

    顾安南将行动布置妥当,他留在营地里也是在等消息,当前还没有消息传回,他便拉着陈斌等人在办公室坐着闲聊起来。

    顾安南最关心的还是灜东,他先打听了下朱家兄妹的近况,接着又重点了解了近期几起案子的详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到陈斌讲述“淘金者”案的内情,顾安南恍然大悟,他拍了下大腿不由得感慨起来,“没想到朱春和竟然是那些人的保护 伞,有他作为内应,难怪‘囚徒困境’对疑犯们不起作用了。”

    接下来听到蔡文越破获“间谍案”的过程时,顾安南大笑道,“蔡局长真不是一般人,佩服,佩服!”

    “淘金者”案和间谍案一直是顾安南离开灜东之后的心病,他牵挂着灜东,在那里却未能尽全功,原本还因为遗留了两个难题给陈斌而有些发愁,如今只觉得如同拨云见日般畅快无比。

    朱国盛托付的朱家兄妹安好,灜东的心事也了了,顾安南终于能放下心来。他在灜东的职务虽然是被陈斌顶替掉的,但是却并不怨恨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因为他知道陈斌和自己一样,都是上位者们用来博弈的棋子,被放在哪棋子自己无法决定,全凭棋手的摆布。

    因为陈斌在灜东的高光表现,顾安南甚至对他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大家在办公室里畅聊了一阵,突然门外跑进来一名传令兵。

    “营长,出事了。”

    “什么?”顾安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消息也让陈斌等人有些吃惊。

    “特战小队的张偲队长未能按时归队,可能,”接下来的话传令兵没有说出口,不过大家已经听出情况不容乐观。

    “张偲大哥怎么了?”陈斌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问道。

    “张队长未能按约定时间抵达我们包围圈的外围地点,可能可能在行动中出了些事情。”

    “他执行任务的地点在哪?”陈斌转过头朝顾安南问道。

    “在建兴南路到潘石一路附近的区域,”顾安南将沙盘拉倒面前,把具体的位置指给陈斌等人看。

    “能派人过去吗?”大飞问道。

    “先锋营的兵力都放在这里,创洪河以北的区域中大部分丧尸现在应该进了这个口袋,我的人应该无法马上撤开。”顾安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张偲那里会出问题,而且现在尴尬的是,几乎整个先锋营都摆开在了沙地农场附近,如果立刻抽调人手去搜寻张偲的话,先不说搜寻行动是否具有危险性,就是沙土农场这边的口袋很可能就要关不住了。

    “有我们啊,顾营长,你抽调不出人手的话,我们可以去找张偲大哥,”陈斌站出来道。

    “对,我们去,”大飞等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可你们不是战士,”顾安南知道陈斌这些人都不是职业军人,用来负责地方上的治安问题不大,但是要深入进危险区执行搜救工作就很勉强了,这种活放在平时交给一般的战士去执行都很危险,眼下他是断然不敢让陈斌他们去冒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