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想要了?”万俟向远侧过身去,问得十分严肃正经。薄被下面,还不忘握住某人来不及抽回的手掌。

    然后……

    有如意料,屋里立刻没了动静……

    翌日。

    “啾啾——啾啾——”

    鸟鸣阵阵,马车微颠。

    睁眼迷蒙望着周围厚厚裘皮,衍墨瞬间惊坐起来。脸上惊慌比起庆问潜入那次,分毫不减。

    “衍墨。”万俟向远看得一阵心疼,赶紧出声唤道。

    闻声稍稍安下心,衍墨环视周围一圈,不确定地望过去:“马车?出阁了?”

    为这会会儿安歇,万俟向远足足拿助眠熏香折腾了一早上,只是这刚一上路便清醒的效果,着实不能令他满意。

    “去京城。”

    “京城?”不过睡了一夜,怎就事事都听不明白了?衍墨皱眉重复一遍,全然不能理解。

    昨日为让了人安心休息而瞒下的事情终究还是要说,万俟向远挪坐到衍墨身后,让人靠进自己怀里,不至被一会要说的事情惊到……

    “京城宰相罗青有一年纪适婚的次女,此次前去是为商议迎娶事宜。”

    “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衍墨怔了一下,便再无反应。

    “让不该存在之人消失的法子,非是没有。”轻轻在身前人脑袋上吻了口,万俟向远柔声安抚。

    “不可。”衍墨猛地抬起头,找回些许神志。

    “无何不可。”所许承诺屈指可数,难不成要为那不可二字废掉其一?万俟向远微微气恼,不觉冷下声音。

    “行动在即,若真如此,只会坏了计划。”平静地陈述着,衍墨不易察觉地往身后温暖怀抱里靠了靠。

    “那就娶回去,等日后再杀了。”万俟向远声音越发阴仄,其间甚至透出隐隐杀意。

    当朝宰相千金,竟也说杀就杀?!马车帘幔外,钟衡生生被这话惊得浑身一僵。

    心跳一点点恢复往常速率,衍墨忍不住笑出声,歪头凑到身后人颈项上磨蹭一会。“属下可否当真?”

    “自然可以。”胸腔之中满满皆心疼,万俟向远俯首将人吻住,叹声允了句。

    唇舌纠缠,许久方歇。衍墨微微气喘,终于察觉到什么……

    “属下里衣……”

    十分配合地掀起一角薄被,万俟向远查看完腿根伤处才作声:“烙伤磨了不易好,盖着东西也是一样。”

    马车出行,为的……也是这?

    忽而心底暖意流淌,衍墨再也说不出反驳之语。

    “属下知道了。”

    将马车停于少人道边,钟衡也不掀帘幔,只是出言请示。“少阁主,属下离开片刻。”

    “嗯。”有些在过去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如今反而尤为重要起来。是以下一刻,万俟向远就开口解释:“现下在鹊安城里,钟衡去买些东西。”

    外面脚步渐渐行远,衍墨不禁迷惑起来。什么东西寒炤阁中没有?竟要到城里去买?

    果然只是片刻,钟衡便返回掀起帘幔一角,将东西递进。

    “少阁主。”

    “嗯,赶路罢。”然万俟向远拿过东西看也未看,直接转至衍墨手中。

    当真是疑问接着疑问,衍墨不明所以地伸手接下,拆散外面包纸。

    小巧两个木色盒子赫然入眼,实在熟悉的紧。

    正是唯独宴鹊楼才有卖的桂花梅糕。

    竟然要钟衡去买……这种东西!?

    “咕噜——咕噜——”马车轮木之声复又响起。

    衍墨蓦地一阵尴尬,转头看向一旁半掩锦帘的小窗。脸上温度似乎比未好伤处还要……怪异。

    指使惯人的万俟向远自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悠然翻开木盒,捏起块晶透桂花梅糕往衍墨口中送去。

    第86章 君是自可留79(【伊若mormor.】手打添加hx内容)

    阳春白日风在香,本是游玩大好时节,马车中两人偏偏乐趣不得,终日一副意兴阑珊模样。

    衍墨收.gong.吐。纳片刻,转头看向昏昏欲睡的人。

    出阁后就日日窝在马车里,也难怪……

    “烙伤已不碍事,属下同主人骑马赶路便可。”这般不紧不慢乘马车行进下去,要到京城怕是还早着。

    不赞同地轻哼一声,万俟向远伸手径直向衍墨腿根摸去。

    对这一天好几回的查看早已习以为常,衍墨拨开帘子望眼外面花红柳绿大好春景,又老实倚回镶着柔软裘皮的马车。

    “唔——”忽然,衍墨身子一绷,厉目看向作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