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沈暄只负责普通话,要是让她短时间内速成粤语,她就只能微笑走人了。

    今天算是第一次合练,沈暄也见到了其他主持人。

    呵,她轻嗤一声,歪了歪头,居然还有老朋友。

    夏宝莉拿着手稿,站在队列中间,挑衅地看着她。

    “啪啪”冯老师拍了两下手,“来,我们合一遍。”

    众人站在一起,开始合稿。

    “distinguished guests, alumni, dear ladies and gentlemen, good evening.”

    “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校友,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

    合完一遍,众人散在各处休息。

    沈暄坐到舞台边上,晃荡着两条长腿,掏出手机,看见8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欧嘉仪和bert.

    沈暄预感不好,赶紧拨回去,“嘟——嘟——”,电话没人接。

    她站起来,叉着腰焦躁地来回转圈圈。

    “嘀”,终于通了。

    “暄暄,钻钻它,它走丢了。”欧嘉仪颤抖着声线,哆哆嗦嗦地投下重磅炸弹。

    沈暄只觉得头顶有什么东西轰然作响,炸得她不辨东西,苦涩、懊悔、害怕的情绪一点点从胸口泛上来。

    她扶住旁边的白色的护栏,尽量把声音压得沉稳点“你们在哪,我现在就赶过去。”

    bert接过手机,报了个地名。

    沈暄简单和冯老师打个招呼,就冲了出去。

    一路疾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呼吸。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eileen,怎么了?”她导师的声音。

    她直起腰来看shane,他依旧是一身衬衣西裤,手里拿着公文包,估计是刚上完课,眼神专注关切地望着她。

    自从进了公司,他对自己颇多关照,专业上点拨,工作中照拂,连adam都说做他的学生真幸福。

    自己虽然私下里没有和shane过多接触,但是对shane也十分信任,觉得他如师如兄,有什么事找他总错不了。

    她颤抖着开口:“我的钻钻丢了,哦,它是我的宠物狗,我要赶快去找它。”

    shane打开手机看了眼什么,问她:“你要去哪找?”

    沈暄报了个地名。

    “走吧,我带你去,今天正好没事。”shane转了个身,大步流星往地下车库走去。

    沈暄小跑跟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shane.”

    在他的多次要求下,沈暄终于改口,从善如流地称呼他英文名。

    shane瞥了她一眼,放慢了脚步,幽默地说:“就当我日行一善,拯救落难公主吧。”

    沈暄抿了抿唇,她才不是什么落难公主。

    坐上了车,沈暄鼓捣着手机,在所有的社交网站上都发了寻狗启示。

    照片上的钻钻刚刚过了百天生日,戴着沈暄自制的小皇冠,吐舌大笑。

    钻钻虽然贪吃了点,但却是个很有眼色、很聪明的小毛孩。

    会在沈暄佯装生气的时候,拿尾巴扫她的腿,一下又一下,吸引她的注意,等她看过来了,就吐出舌头讨好地朝她笑。

    如果沈暄真的生气了,它就自己蹲在墙角,耷拉着脸,委屈到不行。

    沈暄忍俊不禁,拍下来,发给陈珩,感叹到:“你女鹅和你真是一模一样。”

    “女鹅”叫久了,钻钻就成了沈暄心底很柔软的一处地方。

    shane瞟了一眼副驾的姑娘,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手机。

    小姑娘蔫眉搭脸,愁眉不展,嘴撅得像砗磲的弧线。

    他见过意气风发、寒光凛冽的她,是港岛女孩很难有的侠气,像把出鞘的剑,带着北方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即使是被辞退,她也没有任何颓废,反而有一种“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豪迈豁达。

    当初就是这一点吸引了他,让他有了恻隐之心,跑出去递给她名片。

    后来逐渐了解下来,发现这姑娘还很聪明,勤学好问,一点即通。

    他有种为人师父的骄傲,也有几分忐忑,忐忑自己会生出超过师徒的情意。又忍不住为自己开脱,他是师父么,照顾弟子是应该的。

    因此下午看到惴惴不安,难过得快要哭了的小姑娘时,他这种一向奉行“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人也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没办法,她还是个小孩嘛。shane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shane单手转着方向盘,把手机递给沈暄,“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都用微信,你也给我申请一个吧。”

    沈暄接过来,下载,注册。

    “把你也加上。”shane又补了一句,“我看你whats上总不发动态。”

    “嗯,我不怎么发动态”沈暄还在戳弄手机,“一会您自己换个头像和名称就好了。”

    shane微微点头,从沈暄手里拿过来手机,指尖稍稍触碰女孩的手,软的像某种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