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笑死,周围的欢呼声太大,她根本听不清。

    陈珩给她比了个微笑的手势。

    哦,要微笑啊。

    于是她咧开嘴,笑出了八颗牙。

    陈珩看她误解了自己意思,也跟着她笑的无可奈何。

    牛郎织女的图案开始变化,变成了玫瑰的形状,还发着黄色的亮光,沈暄低头看自己怀里的香槟玫瑰,好像,一样呢。

    又抬头看夜空,黄色的玫瑰变为一句话: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啊啊啊,这个人,好俗气啊,沈暄挣脱他的手,按了按额角。

    她忍不住闭了几次眼,纤长的睫毛像灯下翻飞的蝴蝶。

    陈珩侧脸看她,耳朵变得酡红,饱满光洁的额头上也泛起了细密的汗珠,嘴巴嘟起一个小峰峦的角度。

    这个,应该是开心吧?

    陈珩也有两分不确定,他家这位小姑娘,有两分难搞的脾气,但愿他熬的这几天夜没有白费。

    沈暄的情绪的确处在一个矛盾的地方,她觉得这样的示爱太过浮夸,甚至有几分戏剧。

    但不得不说,也很安心,陈珩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明目张胆地给世人展示自己的偏爱。

    炙热、强烈、开诚布公。

    论坛里那些阴暗龌龊的流言在这样的感情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好吧,接受他的示好。

    沈暄勾勾手,拉住陈珩的小拇指,陈珩撑开她蜷缩的手,十指相扣,握紧。

    摄像头适时给俩人手部一个特写。

    无人机变为两人姓氏的首字母。

    sx&ch

    嗯,沈暄的x上面还给她戴了个小王冠。

    这些个直男招数,他是从哪里学来啊。

    她不由想起开学时欧嘉仪羡慕夏宝莉时说的一句话:要把女朋友当公主哦。

    这是要把我当公主吗,阿珩。她嘴角的笑靥显得更深。

    “亲一个亲一个”操场响起一片起哄声。

    好家伙,原来起哄才是人类的天性,不管是港岛还是内地,都离不开来自旁观群众的起哄。

    到底要不要,诶,她其实不想当众亲吻,但要是陈珩想,她也不会拒绝就是了。沈暄看了陈珩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裙摆上的暗纹。

    身边人影一晃,向前走了一步,然后朝台下鞠了一躬,接着牵着她的手就往台下走。

    开玩笑,他才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被亲吻的样子呢。

    她的微笑,她的害羞,甚至于她的一切,最好都只给自己看。

    他就是有这么恶劣的占有欲,就像雄狮天生会框定地界。

    沈暄被他拉到了后台,陈珩把两人的麦克风交给工作人员。

    搂住沈暄的腰,扣紧,目光灼灼地问她:“想不想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人。”

    她点头应允。

    好啊,当然可以了,我们许久未见,怎么会不想独处呢,只有你和我。

    但沈暄没想到的是,陈珩没等她换装,拉着她就从后台往操场跑。

    暗红色的大裙摆逶迤拖地,银色的高跟鞋闪闪发亮。

    从昏暗的后台,到亮如白昼的操场。

    从众人的欢呼声中,到操场旁边的古董跑车里。

    跑,跑,一直在跑。

    高跟鞋不断撞击地面的踢踏声混杂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两种声音,不断回响。

    她脑袋放空,懵然无措,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

    比如陈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比如他们现在要去哪?

    她无法深思,只是凭着直觉被陈珩拉着跑。

    直到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旁边露天巴士上的观光游客对她大喊:“新婚快乐”时,她才反应过来。

    他们俩,一身正装,陈珩穿着银灰色的西服,眉目精致。

    自己也是暗红色的晚礼服,微醺妩媚。

    路人会以为他俩刚从结婚典礼上出来的新婚小夫妻吧。

    沈暄噎了一下,从座椅上趴起来,回头大喊:“谢谢,也祝你幸福。”

    “哈哈哈”旁边的陈珩朗声大笑。

    陈珩这个人内敛隐忍,即使是笑,大多时候也是勾勾唇角,微微一笑,以示敬意。

    他很少有这样放声大笑的时刻,此时却好像吃到小橘子的沈钻钻,整个人有着掩盖不住的开心,眉目舒展,生动轻松。

    沈钻钻很喜欢吃甜食,但她不能吃那些精加工的蛋糕,甜甜的小橘子成了她的最爱。

    每次见到橘子,都要和沈暄撒娇讨要,尾巴摇到飞起。

    吃到了,就眼睛弯成个小月牙,在她脚边蹦蹦跳跳,再次讨要。

    “我们要去哪啊,阿珩?”沈暄看着后视镜,整理妆发。

    镜子里的她,头发已松的不成样子,这种高髻,本来就是在舞台上撑撑样子,哪里能这么大幅度奔跑。

    她索性把发卡一个个拿下来,甩甩头发,从前往后捋了一把,显得有条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