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年跟在鹤羌身边,心里清楚他的势力有谁,姨母放心,五万足矣。”

    “这便好,祝我们都快快得胜。”

    “我们一定能胜利的。不过,姨母是怎么知道用烧头发闻气味来辨别是否亲生?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哈哈,”墨心笑道:“我让那大臣手心里提早沾了香料,烧出的味道当然与众不同。这些都是雕虫小技罢了,最重要的是民心在你这里,大家自然愿意相信你。也是你父王和你母后生前的福德所至,所以,你要像他们一样,恩施于下,帮助别人,便是帮助自己。”

    “外甥记下了。外甥祝姨母早日旗开得胜!”

    几日后,墨心带着北疆的五万兵力和南疆的一万士兵南下,这次北疆之行格外顺利,比预期提早了半个月到了破斧关外。

    墨心派人将消息传递给路惹,路惹回信道:“不过十天,即能与夫人会合。”墨心浅然一笑。

    这夜,众人在郊外安营扎寨,墨心抬头看月亮,硕大明亮,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北疆的路上,曾数次抬头望月,将自己的期望寄托给明月,这次她依旧对月祈祷,希望这次能成功夺回属于她们李家的一切。

    远处,似有一个盲眼的老人在寻找什么,墨心仔细查看,原来是一个妇人。

    冥冥中的同情心作祟,墨心走近那个妇人,想为她提供帮助,那妇人头发花白,眼睛全盲,拄着一根树枝跌跌撞撞的摸索着。

    “阿姐,您要找什么?”

    “我找我的丈夫。”

    这一开口,墨心陡然泪下,她是三嫂。

    “三嫂,是你么?”

    “你是?”

    “我是李墨心,你是王妍盈吗?”

    “我是。你是墨心?”妇人用手抚摸墨心。

    墨心握了她的手道:“是我,我正是墨心。你怎会在此?”

    “我来找你的哥哥,你看到他了吗?”

    墨心哭道:“三嫂,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三哥的。”说罢,拉着三嫂的手回营帐。

    三嫂却止步道:“不,我要去找你三哥,你跟我一块儿去。”

    墨心见她衣衫单薄,身上还有伤口,眼睛未见半点光亮,便只得骗她道:“我五姐来信说上次有人在皇城中看到了三哥,正派人寻找,不如我们赶快回城,便能找到他了。”

    “真的?”三嫂喜极而泣问。

    “当然是真的。”一面拉了她的手回营。

    命人熬些热汤给三嫂喝了,又给她洗漱后换上棉衣,扶她到床上歇着。御医前来查看她的伤势,道:“身上的伤倒是无妨,只是她的眼睛是再难看见东西了。”

    墨心问:“三嫂,你怎会来此,元凌何在?”

    王妍盈哭泣道:“宫中出事后,我和元凌便一直隐匿在王运芝家,后来乾宁死,边城把持朝政,我拜托王家将元凌带去南方,自己一个人来西方找你哥哥。”

    “你出来已经十多年了?”

    妍盈点头。

    墨心本想继续问下去,但见三嫂情绪激动,哭泣不止,只好让她好好歇息。三嫂却拉着墨心的手,继续问她关于三哥的事。

    这几日探子回报,破斧关突然加紧了边防人手,看来,墨心集结大军一事,已被皇城中的人知道了。

    到第十日一早,便有路惹身旁的近身侍卫快马加鞭来向墨心禀道:“大王今日午时即到。”

    墨心回:“知道了。”

    命人午时增添伙食,南下十里迎接路惹,正等的不耐烦,一抬头,见路惹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个容貌绝美的婢女。他似乎比之前健壮了些,却仍是那副富家少爷的模样,见了墨心下马道:“你不会以为你离去这么久我会为你守身如玉吧?”

    墨心迅速一笑道:“怎会!”话刚毕,从墨心身后转出两个俊朗无比的侍从道:“夫人,饭食已备好,要请客人入席吗?”

    墨心饶有兴致地看着路惹道:“去问这位少爷。”

    两侍从道了声是走到路惹面前道:“这位少爷可喝得惯奶茶?”

    路惹瞪着二人,又瞪着墨心,七窍冒烟。

    墨心上前挽了路惹的手臂道:“你们下去吧,让我伺候这位少爷。”

    午饭毕,墨心道:“有一事我想请教夫君?”

    路惹撇了嘴道:“你如今大权在握,怎需请教我?”

    墨心笑道:“夫君莫要讽刺我,实乃要事。摄政王边城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我已打听过,百姓对他的评价颇高,我们若师出无名,这仗是打不赢的,可要寻个怎样的由头才是呢?”

    “清君侧不是你们中原人举事常见的由头吗?”

    “他未露出马脚,在百姓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人,这由头百姓不信。”

    “清的若是那位武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