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心扶起他道:“元凌,我们李家便靠你了。”

    元凌却摆手道:“那道圣旨不作数,皇位依旧是我七叔的,侄儿无功不求禄,不会与七叔争夺皇位。”

    “可将士们是把你当成了帝王才愿意与我们同路的。”

    “我要像边远将军那样当个将军,永远辅佐我七叔。”

    “这是你心里的真话吗?”墨心看着他道。

    “侄儿长久流落在外,已明白了许多道理,家族的荣耀远大于我个人的私利,我绝不希望再看到我们李家有何纷争之事,以致再度和母亲离散。”

    墨心扶了他起身道:“好,这才像我李家的人!”

    墨颜

    武齐功被杀,墨心本以为自己会开怀大笑,却不知当看到那成堆的将士们的尸体时,自己是多么的惊慌与恐惧。

    一连几日,墨心夜不能寐,半夜仍在思索,这些死亡将士们的生父母,该有多痛心疾首。

    无奈之下,路惹命御医给她开了安眠的药,命沉璧道:“日后作战不许夫人观看。”

    沉璧赶忙点头。

    武王爷死了,他的儿子和旧部下们却不依不饶,几个儿子聚集在他们大哥的麾下,继续升起了武家大旗。

    但摆在墨心面前的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是,他们的军队人数暴增,从南疆带来的物资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东进了。

    慧能递过来一封信,墨心接过打开看,写着:“破斧关西北三十里,潭山寺中有宝可用。”

    是师傅的笔迹!

    没错,是师傅孔相见的笔迹!

    “送信的人在哪里?”墨心激动,站起来大声问慧能。

    “他说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要你安心打仗要紧。”慧能见墨心激动,不解何意,慌得连敬称都忘了说。

    “他人呢?”

    “刚刚骑马走了!”

    墨心连忙跑出营帐,向东边望去,见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男子骑在枣红色的马上,向东而去。

    心内一股思念之情涌了上来:“数年不见,想不到今日见到了你的背影。”,

    呆呆坐了一日,次日派了人到潭山寺中,果然取出四五车的金银珠宝,足以供五十万大军东进。

    “师傅竟有这般多财宝?却为何隐匿在那里?”墨心不得其解,只好将这疑惑暂且压了压。

    一路与武家军打打杀杀,至第二年的正月才至金城。

    金城往东,便是大悠皇城了。

    至金城时,元凌向武家军下了战书,约定七日后决一死战。

    这一战,几乎扫清了武齐功的所有势力,他的儿子和部下死的死,囚的囚,再无反手的机会。

    顺利兵至关门下,却被一道圣旨拦了下来。

    圣旨写:“世子李元凌虽为叛军,却清除国贼,替民伸冤,于社稷有功,圣上念同宗之情,不予追究,但其所率兵马数量巨大,恐动摇朝野人心,引乱朝政,故此不令进城,赐封赏,大军就地解散。”

    前来颁布谕旨的正是小木子木乔,墨心拉了他的手道:“小木子,你还记得我吗?我这十几年在外,都是用你的名字示外,你我二人真是缘分不轻呢!”

    小木子连忙退后几步跪下道:“公主福大命大,奴才不敢与公主攀交。”

    墨心扶起他道:“你何必这般战战兢兢,当今圣上无权无势,摄政王又仁慈待下,武齐功也被杀,正是我们李家基业重振的时候,你与我有这样的大恩,日后我封你为宫中宦官总管,你便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了。难道你担心沾惹是非,不愿与我当朋友?”

    小木子连忙道:“奴才不敢,只是,只是公主毕竟身在城外,还未入城。”

    “当今皇上还有五公主七公主还好?”

    “他们都好,只是担心公主安危。”

    “这道圣旨是谁所下?”

    小木子嗫喏道:“是有几个大臣向摄政王建议,摄政王令陛下所下。”

    “哪几个大臣你还记得吗?”

    小木子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是……”

    墨心点点头,道:“你回复摄政王,元凌遵其旨意,就地解散大军。但我想独自进宫看望我的姐姐和弟妹,不知他可同意。”

    小木子点头道:“奴才记住了。”

    小木子走后,元凌过来道:“那摄政王虽软弱,却极易被人左右,我们几十万大军在城外,必会遭到他们同党的打击,我们若此时解散,保不准他会对你我二人起杀心。”

    墨心道:“但此时只有遵从他的旨意,才不会使我们功败垂成。你带着人马先令他们就近撤离,留两千人在身边便可。我独自入城,会想办法攻破他的心房。”

    “这样危险的事,还是让侄儿去吧。”

    “你是大军的首领,必会被他们监视,你若进城,下面的五十万大军便不可控了。不如让我一个人进城,他们总不会忌惮一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