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王满囤来到秦方的身后,他端着杯茶笑呵呵的递给秦方,“秦医生,你可是咱们平南镇的大恩人 ,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那我们就……”

    言毕就是一阵哽咽,话都说不出来。

    秦方并未伸手去接茶杯,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秦方紧紧盯着王满囤,看得王满囤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也不为过。

    王满囤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一步步后退着,“秦、秦医生,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我叫人扶你回去!”

    说着王满囤转身便跑。

    秦方伸手抓住王满囤的衣领,暴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王满囤当时便被秦方一把拉倒在地。

    “我说秦医生,你喝多了罢!你这是干什么啊?”王满囤满脸不解之色。

    秦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冰冷,他蹲在王满囤身边,“你装,你继续装啊!”

    “我装什么了?”王满囤疑惑的看着秦方。

    秦方一把抓起王满囤的右手,提着裹着白布的受伤的手指,冷笑道:“这个是你昨晚进我房间留下的罢?”

    王满囤还想争辩,秦方从口袋里拿出原本装三头毒蠕的盒子,那盒子开口处被秦方小小加工了一下,上面被秦方加上一个断裂的小刀片,刀片很小,就加在盒子打开的地方。

    如果有人开盒子不注意的话,肯定会被割伤。

    王满囤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尴尬的笑笑,“秦医生,我看你一定是喝多了,走我带你去洗个澡醒醒酒。”

    秦方按住王满囤,冷笑道:“怎么?你还不承认?好,那你告诉我,你家里那口缸里的毒虫是怎么回事?我是中医世家出生,你别告诉那真的是喂鸡的,还有……”

    王满囤的表情开始慢慢变得僵硬,他摆摆手示意秦方不要再说下去,而他自己的心理防线也最终彻底崩溃了。

    可秦方依旧不理睬,继续道:“最可疑的就是,为什么你儿子第一个得瘟疫,而身为父亲的你是最早也是最亲近他的人,但是你却没事!”

    王满囤终于彻底崩溃了,他捂着脸,痛苦哭泣着,像个迷失在旷野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样。

    第54章 最无耻的谋杀

    漆黑的爷,安静的可怕,不远处处处张灯结彩的平南镇传来阵阵嬉闹之声,可是在入口的牌楼下,秦方满脸冰冷,王满囤一脸绝望与痛苦。

    “其实你早就知道解药,是不是?”秦方问道。

    王满囤捂着脸的手终于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秦方,“跟我来吧!”

    两人绕着小路来到王满囤的家中。

    鸡窝边的水缸还在那里,只是里面的虫子早已经被清空,接着王满囤将水缸移开,拨开上面一层薄薄的泥土露出一块方形木板,是个暗格。

    王满囤打开暗格拉动下面的铁环,鸡窝里立刻传来一阵吱呀声,只见鸡窝的地面居然慢慢打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这是什么?”秦方面露警惕之色。

    王满囤点起火把,“跟我来吧!”

    钻进臭气熏天的鸡窝从洞口的台阶下去,台阶顺延很远足有二十米,穿过一条低矮的地洞二人来到一处硕大的地厅中,地厅足有两百平米,边上还有许多门。

    “这里是什么地方?”秦方问道。

    王满囤未说话,他沿着地厅转了一圈将火把、火盆全部点着,顿时灯火通明,热浪滚滚。

    借着明亮的火光,秦方看去地厅中的一切,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筑龙,里面有的养着各种毒虫,有的则是空着,在地厅的角落里还散落着足有二十具具白骨,看样子年代十分久远。

    看到那堆雪白的尸骸,秦方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感觉脊背直发凉。

    “你在这里用活人做实验?”秦方紧皱剑眉,一股怒火即将冲上心头。

    王满囤淡淡的一笑,道:“秦医生,别着急,先听我讲个故事,好吗?”

    “故事?”秦方疑惑的看向王满囤。

    只见王满囤拿来两个小木凳,一个给了秦方,自己先坐下,又拿出烟袋“啪嗒啪嗒”抽了几口。

    劣质的烟丝使得这地厅内顿时满是焦油味。

    王满囤哀怨的叹了口气,两眼看着角落的那二十多具白骨,仿佛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

    平南镇,地处偏远,历来都是匪患聚集之地,而且周围尽是大山,也是泥石流频发之地。

    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初期,那时候王满囤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王家也因为祖上是地主而家境富裕。

    那时候平南镇也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人口不到五百,华国早就解放,可这里地理位置闭塞,许多政策无法推行到此,所以这里的人也较为野蛮。

    有一年夏天,暴雨倾盆连续下了两天两夜,小孤山多出发生泥石流和滑坡事故,通往镇外的小路完全被封死,暴雨袭击了平南镇,镇外农田全部被毁,而镇中绝大部分镇民家房屋被毁,家破人亡。

    五百人口有三百人流离失所。

    当时的镇政府虽然有心赈灾,奈何粮仓被泥石流冲垮,道路封死,平南镇居然成为一块绝地。

    暴雨持续下了五天方才停止,可是平南镇已经满目疮痍,大家全部聚集在镇政府中苟延残喘。

    没了粮食,不少人开始抢、开始杀,食人之事已经变得稀松平常。

    秦方听得是一阵惊悚,感觉这比恐怖片来的还要可怕。

    王满囤家当时存粮很足,一家大小二十余人紧锁家门,全部躲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