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屏上的画面令二人大喜过望,圆孔并没有打进墓室,不管墓室里有什么,都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眼下二人面临的问题是要不要将这处墓室挖开,斟酌过后,王欣然选了个折中的方法,用设备钻透砖墙,先看看里面有什么。

    傍晚时分,钻探设备将灰砖钻透,灰砖比二人预想的要薄,只有两层,中间是白灰,钻透灰砖之后,墓室里的情况通过显示屏幕显现了出来。

    墓室保存的很完整,但是很寒酸,只有一丈见方,很小也很矮,墓室里没有棺材,尸骨由皮革一类的东西包裹,在尸骨四周摆放着不少酒坛,尸骨左右两侧各有一支已经烂掉了斧柄的大斧,这是墓主人身份的最好证明。

    要挖开这座坟墓并不费事,但王欣然并没有那么做,因为我国对待古墓的态度是抢救性发掘,虽然事急从权,却也要尽量减少对古墓的破坏。

    延伸式摄像头有遥控功能,遥控操作,慢慢的将尸骨外严重腐朽的皮革剥开,里面的尸骨显露了出来。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具尸骨正是吴陆,但他的死因并不是被大炮炸死的,而是被箭射死的,在尸骨的眉心部位有处明显是中箭所留下的箭孔。

    类似基因突变的尸骨,十八分局已经有过几具,二人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寻找属于吴陆的那颗灵石,但是仔细看遍尸骨周围和墓室各处,并没有发现有灵石的存在。

    最终二人还是决定挖开坟墓,因为那些酒坛是密封的,无法确定里面有什么。

    挖开坟墓之后,二人逐一打开了那些酒坛,发现大部分的酒坛都已经空了,没空的那些也只剩下些许浑浊的黑水,找遍墓室的所有角落,没有灵石的影子。

    找到吴陆的坟墓有很大的偶然性,说白了就是全靠运气,但是现在看来二人的运气还是不够好,好不容易找到了坟墓,坟墓里竟然没有灵石。

    在尸骨左侧,散落着一些指甲大小的珠子,这种珠子并不是白色的,而是蓝色,学考古的对这种材质的东西并不陌生,这不是和田玉,而是青金石,是一种产自阿富汗的玉石。

    散落在周围的青金石珠子共有十二颗,王欣然将其捡了起来,逐一打量,待得看到第三颗时,将珠子递给了吴中元,“这上面有字。”

    吴中元伸手接过,只见这枚珠子上刻着个小字,“云……”

    第七十九章 挖人祖坟

    珠子上的文字是楷书,元朝的官方语言虽然是蒙古语,但是汉人使用的文字还是沿袭了宋朝的楷书。

    在吴中元看那珠子的同时,王欣然又递过来一颗,“这上面也有。”

    吴中元接过再看,珠子上刻的是个“上。”

    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十二颗珠子有四颗刻字,分别为“青云直上。”

    这四个字是个成语,通常用来形容官场得意,步步高升。

    将珠子全部交给吴中元之后,王欣然继续自不大的坟墓里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但最终她一无所获,因为墓室里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酒坛和吴陆生前使用的兵器,没有其他陪葬品,而墓室里也没有发现记载墓主生平事迹的墓志铭。

    “上去之后,你要装作很高兴。”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歪头看她。

    王欣然解释道,“他们应该就藏在这附近,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咱们的表情。”

    “我懂你的意思了。”吴中元点了点头,王欣然是想误导对手,让对手误以为他们已经拿到了灵石,由此放弃对这颗灵石的搜寻。

    二人自坑底上到地面,快步走向远处的汽车,行走之时二人并没有喜笑颜开,而是表情凝重,行色匆匆,行走之时左右旁顾,上了汽车之后,王欣然降下车窗玻璃,扔掉了烟头儿,这一刻二人脸上是带着装出来的笑容的。

    王欣然升起车窗玻璃,汽车开动,王欣然命司机正常驾驶,不要开的太快,也不要开的太慢,开的太快就像在赶时间,开的太慢又显得有些刻意。

    汽车开动之后,王欣然与总部联络,请他们负责处理善后,随后又将相关情况与总部做了汇报。

    在这一过程,吴中元一直闭着眼睛,坟墓里找到的那十二颗珠子也一直握在手里。

    忙完琐事,王欣然转头看向吴中元,“你在想什么?”

    吴中元没有睁眼,“青金石产自阿富汗,而在元朝时期,阿富汗曾是元朝的附属国。”

    王欣然没明白吴中元想要表述什么,但她也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吴中元会接着往下说。

    吴中元继续说道,“在古时候青金石很稀有,和绿松石琥珀一样,都可以作为货币使用,这种宝石在清朝是四品官员的顶戴花翎,而在元朝,还尚未成为官员的官方配饰。”

    “然后呢?”王欣然问道。

    吴中元说道,“吴陆是个粗人,他应该不喜欢佩戴这种首饰,即便佩戴,也不应该刻字,因为做官并不是他的兴趣所在,所以我怀疑这串珠子是别人送给他的。”

    “既然青金石价值不菲,送他这串珠子的人就一定不是普通人。”王欣然说道。

    吴中元再度点头,“钱云志对他有知遇之恩,而且钱云志是告老还乡的,我怀疑这串珠子是钱云志临走之前送给他做纪念的。”

    “我懂你的意思了,”王欣然说道,“吴陆身无长物,突然接受了老领导这么贵重的礼物,很有可能投桃报李。”

    王欣然缓缓点头。

    王欣然也不再发问,拿起手机向总部求助,请对方帮忙查找钱云志的故乡在哪儿。

    吴陆是个半道儿出家的和尚,出现在元朝时就已经是中年人了,与他不同,钱云志一直生活在元朝,告老还乡时已经六十多岁了,关于他的事迹史料上多有记载。

    很快,总部的消息传来,钱云志的故乡是山东淄州,也就是现在的山东淄博。

    钱云志告老还乡之后又活了十多年,死后埋葬在了钱家的家族坟地里。

    从大西北飞到山东境内用了三个多小时,飞机降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在飞机上王欣然又得到了一些关于钱云志的线索,其中一条线索令二人忧心忡忡,钱家是多年的望族,在清朝时期还曾经出过武状元,他们的墓地一直保存的比较完整,但是在破四旧时期,钱氏祖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这倒不是钱家出过汉奸或是坏人,而是钱家这个姓儿不好,钱什么钱,没信仰就认钱?资本主义的尾巴?砸了。

    虽然已经身心俱疲,二人却不敢耽搁,连夜自淄博赶去临淄,又自临淄赶去了有萍乡钱家庄。

    钱家庄是个大村子,有八百多户,全村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姓钱,这些人多是钱云志的直系或旁系后裔。

    中国现在没有族长一说了,村子里都是书记和村长管事儿,很多村子书记和村长都是同一个人,这个村子就是这样,现任书记姓钱,既是村长也是本族的话事人。

    早在二人赶到这个村子之前,钱书记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这家伙凌晨五点接到了上级的电话通知,有一项政治任务需要他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