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自身的五行所属,就可以前去挑选与自己五行对应的武功绝学,五行绝学都是二十四选一,选择余地很大,但修炼的难度和威力的大小并不一样,威力越大,修炼的难度就越大,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选了威力最大的,结果一辈子也没练成,这种事情还不在少数。

    选错了为什么不改?因为不能改,这些武功绝学彼此并不兼容,练了这种以后就没办法再练其他的了,所以需要勇士自己慎重决定,量力选择,这一环节很像现代的考生报考志愿,高估了自己就会落选,低估了自己就会屈才,怎么着都是后悔,不后悔的还真不多。

    检试五行所属是第一项,搞完这个还有另外一项,检试血气,以此选出可以练习法术的纯阳或者纯阴血脉,检试方法是往两块儿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上滴血,不沾,滑下来的就不是纯阳或纯阴血脉。渗进去的,骨头就会随之变色,变为淡红色的就是一阳,变为深蓝的就是六阳,依次类推,检试女勇士也是这种方法,只不过她们是往另外一块骨头上滴血。

    这两项检试都是当众进行的,没有任何藏掖或作弊的可能。

    “同为纯阳血脉,一阳和六阳的区别是什么?”吴中元问道。

    吴大烈啃吃着吴中元给他的麻芨,“自然是血液之中阳气多寡不同。”

    “这我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吴中元说道,“我不太明白的是阳气的多寡会影响什么?会影响法术的威力大小,还是会影响法术的施展?”

    “后者,”吴大烈说道,“法术威力的大小取决于灵气修为的高低,跟你是几阳巫师没什么关系。同等灵气修为的巫师不管是一阳还是九阳,施展同一种法术威力都是一样的,只不过阳气越盛,能够施展的法术种类就越多。”

    吴中元懂了,血脉这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几阳就是几阳,灵气修为再高,几阳也是固定的。

    “熊族的巫师最高是几阳?”吴中元问道。

    “原本还有一位六阳的宝月巫师,但他去年年初病故了,现在好像最高就是三阳。”吴大烈说道。

    “那六阳巫师所能施展的法术,六阴巫师也能施展,对吧?”吴中元又问。

    吴大烈点了点头。

    “那咱族里有六阴巫师吗?”吴中元确认,之所以是确认而不是询问,是因为据吴夲所知是没有。

    “没有,女巫师本来就少,”吴大烈转头看他,“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干嘛?”

    吴中元没想到吴大烈会突然反问,一时之间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你想回家呀?”吴大烈又问。

    吴中元愣住了,难道吴勤跟吴大烈说了什么?

    吴大烈伸手过来,“来,再给我一个。”

    吴中元放下鸡笼子,自包袱里抓了两个麻芨递给吴大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傻,”吴大烈抓了麻芨过去,“谁不知道六阳巫师可以千里传送,你一问,我就知道你想干嘛,别惦记了,别说咱族里没有六阳巫师了,就算有,也不可能给你送回寒北探亲访友,好好练气吧,待得晋身居山,得以凌空飞渡,再回去看看。”

    吴中元如释重负,原来这家伙指的是这个。

    “老家还有什么人吗?”吴大烈问道。

    “我不告诉你。”吴中元虚惊一场,便没好气。

    “哈哈,你便不说,我也能猜到,定是有那相好的女子。”吴大烈大笑。

    吴中元没有接话,吴大烈猜对了。

    见吴中元情绪低落,吴大烈问道,“既然放她不下,为何不将她一起带来?”

    吴中元摇了摇头。

    “她不愿跟你走?”吴大烈又问。

    吴中元再度摇头。

    “那为何不带她同行?”吴大烈关心追问。

    吴中元只能回以苦笑,不是他不想带,也不是王欣然不愿跟他走,而是阵法只能传送他一个人,还传的非常勉强,连衣服都没能带来,更何况是个大活人。

    吴大烈叹了口气,以老大哥的语气宽慰道,“这世上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如果你办不到,那就是你实力不够强,等到有朝一日你紫袍加身,衣锦回归,哪个不得仰视你?哪个还敢为难你?”

    “没用的。”吴中元摇了摇头,不管自己是不是纯阳血脉,也不管自己是几阳血脉,都回不去了,因为施法者本人是无法把自己传回去的,如果可以,熊族也就没必要派勇士寻他,吴巭和吴刕自己就往复搜寻了。

    “为什么?”吴大烈不解。

    吴中元自然不能跟他说实话,只能随口岔开了话题,“猪羊都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

    “快到淮水了,到了那里舍了黑豕再休息。”吴大烈说道。

    “淮水里有什么?”吴中元问道,此时没有江这一说法,大的河流称之为河,小的河流泛称为水,而且此时的淮水与现代的淮河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条黑蛟,成精多年,颇有道行。”吴大烈说道。

    “有什么道行?”吴中元追问。

    “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我又不曾与它打过,我如何能够知道。”吴大烈摇头。

    山中的这条小路并不是笔直向南的,翻山越岭的时候不多,多数时候都在山下绕行,绕过一座山峰,前方出现了一条河流,河流由西北流向东南,河道宽窄不一,宽的地方有百十米,窄的地方有十来丈,在最窄的地方有一座天然形成的拱桥,河水将一面南北走向的拦河山壁冲透,自其下方的孔洞流过。

    不知道潜藏的黑蛟到底有多深的道行,吴中元就不敢胡乱说话,但吴大烈了解底细,到得河边伸手指着河流下游一处露出水面的礁石,“喏,在那里。”

    根据吴大烈所指,吴中元看到了那条黑蛟,确切的说是看到了黑蛟的脑袋,此物是浸在水里的,只有偌大的头颅探出水面,耷在那块礁石上。

    他此前曾在鄱阳湖见过蛟龙,这里的那条黑蛟不管是体色还是长相,都与之前见到的那条很是相似,只不过这条的个头比鄱阳湖的那条大了不少,单是一个脑袋就有上百斤。

    蛟龙虽然也能算是龙,但它们的长相更像蛇,他有把握在黑蛟攻击他之前跑掉,所以并不感觉害怕,但不害怕不等于这东西不瘆人。

    “它不会咬人吧?”吴中元低声问道。

    “通常不会,”吴大烈牵着马走上了拱桥,“它们也知道人不好惹,没必要的时候它们是不会攻击人的。”

    黑蛟所在的礁石离拱桥只有几十米,可能是感知到危险的存在,猪羊都挣扎着不想上桥,吴中元只能硬拖它们上去。

    黑蛟虽然像蛇,却也不是蛇,它是有眼睑的,下游的那只黑蛟原本闭着眼睛,二人上桥之后,黑蛟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