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吴中元骇然大惊,又见四周昏暗一片,唯恐有人趁机侵入石室,便急速退后,到得石门近处。

    大傻和黎别还守在门外,见吴中元撤回,黎别高声喊道,“这异类懂得法术,不召驭青龙甲,怕是难能胜它。”

    吴中元皱眉不语,此时野驴引发的龙卷风已经笼罩了百丈方圆,风力迅疾,身在其中几乎站立不稳,风力至少也在十级以上,而且还在继续加强,若不尽快阻止,待其彻底成形,别说人了,就是大傻这种庞然大物也得被其卷走。

    “这是什么法术?好生厉害。”黎别问道,由于狂风呼啸,她需要高声呼喊吴中元才能听得到。

    吴中元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头野驴,哪知道它所用的是什么妖法。

    不过摇头的同时突然想起一事,黎别的问话倒是提醒了他,野驴会妖法,他也会法术,野驴能够召御风沙,他也能够呼风唤雨。

    想到此处,立刻掐捏指诀,但咒语念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以他目前的灵气修为,哪怕作法引得风来,也抵消不了野驴所驭龙卷风暴。

    短暂且急切的思虑之后,指诀变化,改呼风为唤雨,咒语念罢,灵气送出,遥感天地。

    片刻过后,乌云开始自上空汇聚。

    唯恐乌云离地太低会被龙卷风吹散,吴中元便神授控驭,令雨云往高处汇集,待得乌云累积变厚,一声闷雷,大雨倾盆。

    熊族三洞蓝气巫师便可以施展呼风唤雨,吴中元乃淡紫灵气,已经超越两阶,但是以他目前的灵气修为,还做不到大面积的降下暴雨,只能二选一,若追求降雨的范围,就得减小雨量。若追求雨量大,就得缩小降雨的范围,而他此番作法,目的只是为了阻止野驴作法引起的龙卷风,并不追求大范围降雨,故此大雨只自沙暴上空降下。

    虽然天降大雨,地上却没有雨点落下,所有雨滴都被疾速旋转的沙暴卷入其中。

    尽管施出了呼风唤雨,吴中元却不确定这种作法有没有用,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有用,随着大量雨水的混入,疾速旋转的龙卷风暴明显慢了下来,蔓延的范围也在快速缩小。

    可不要小看水,水的密度是很大的,一方水就是一吨,雨水混入的越多,风暴旋转的速度就越慢,三分钟不到,肆虐的沙暴就变成了一道粘稠的泥浆水柱。

    粗大的泥浆水柱高达十几丈,随着旋转速度的减慢,泥浆水柱开始左右摇摆,很明显,野驴已经控制不住了。

    近处的众人见状纷纷仰头看着那道泥浆水柱,唯恐泥浆水柱突然倾倒殃及自身。

    野驴坚持的时间比众人意料的要长,但也不过三两分钟,驴就是驴,倔是它的本性,不到最后关头它是不会放弃的,但等到了最后关头,它已经力竭虚脱,也就无力控制泥浆水柱倾倒的方向了,直上直下,堆落下来。

    野驴是爬出来的,灰头土脸,气恼叫骂,“好背时,老子刮风,天下雨,日天老母。”

    “那雨是我下的。”吴中元说道。

    野驴抹了把脸,歪头骂道,“那就日你老母。”

    “可要再打?”吴中元问道。

    “坏了兵器,没了灵气,还打甚么?改天再打过。”野驴说道。

    “男人一言九鼎,岂能食言而……”

    “我又不曾赖账,老子输了,但我不服……”

    第三百七十四章 神弓

    听野驴这般说,吴中元放下心来,野驴服不服并不重要,只要这家伙认输不赖账就成。

    “我虽然赢了,却是取巧侥幸,”吴中元给野驴台阶下,“待日后寻个合适的机会再重新打过。”

    “确是取巧,”野驴一脸的不服,“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输的,打过,一定要再打过。”

    见野驴一身泥泞,吴中元善意问道,“可要我再降些雨水下来,与你冲洗一番?”

    野驴厌烦的瞅了吴中元一眼,“你是怕我身上留有遮羞之物?”

    野驴不说,吴中元还忘了它身上只剩下了裤衩儿,而它灵气已经耗尽,一时之间也不得重新幻化。

    “你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就去火云山找我。”野驴转身欲行。

    “你不想知道神兵最终落于谁手?”吴中元问道。

    “管它落到谁的手里,反正我是捞不着了。”野驴嘴上这般说,去意却明显松动,战败难免懊恼,却仍有好奇之心。

    吴中元见状,出言说道,“先不忙走,不是每个人都言而有信的,你留在这里,若是有谁出尔反尔,输了却又耍诈赖账,你就帮我打它。”

    听吴中元这般说,野驴皱眉歪头,“你的灵气应该也耗光了,还能打吗?”

    “能不能打,我不都得接着打啊。”吴中元笑道。

    “那成,我先去洗吧洗吧,”野驴往北跑去,“别着急打哈,等我回来。”

    待野驴跑走,吴中元送出意念,神授大傻清理泥泞场地,与此同时视线毫不避讳的自余下众人的脸上逐一划过,大胖子脸上带着些许疑惑,黛娘脸上则带着惋惜,青狼还是轻蔑阴冷的“债主”嘴脸,而那秃头老者的眼神之中明显带着羡慕,在其身边的锦衣男子表情则较为凝重。

    观察的作用是为判断提供依据,吴中元观察众人的表情是想判断首战过后众人心中的想法,大胖子的疑惑应该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有再战之力,毕竟他此前与野驴争斗耗费了大量灵气。这种可能性最大,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总之是对他真实实力的怀疑和不确定。

    黛娘表现出的惋惜也不难理解,这个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在黛娘看来他经历了先前的争斗之后,锐气已失,灵气大损,第二个上场的人会捡到便宜。

    青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表情没有变化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通过它对第一场争斗的观察,自认为对他的实力有了直观了解,并不认为他有战胜它的可能。

    秃头老者的羡慕神色就更好理解了,它也与黛娘一般心思,认为第二场他必败无疑,而即将上场的锦衣男子将会捡到莫大的便宜。

    锦衣男子即将上场,表情凝重也很正常,要知道野驴有一千两百年的道行,却仍然败在了他的手下,而根据野驴先前所说,锦衣男子是一条只有三百年道行的虬龙,虽然灵气修为亦太玄之上,又是龙属,却也没有战胜他的绝对把握。

    就在吴中元观察众人表情的同时,身后的石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缝隙。

    吴中元和黎别闻声回头,只见门里面是黎大寿的次子,名为黎並。

    听到推门声响的不止他和黎别,近处的众人也都听到了声响,但它们离的较远,而石门只推开了很窄的一道缝隙,它们看不到石门里面的情况。

    外面打的惊天动地,黎大寿等人自然有所察觉,黎並推开石门之后见吴中元和黎别安然无恙,长喘了一口粗气,他所在的角度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便小声问道,“大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