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吧,忙过眼前这段时间再说,随着总理院和六部逐渐进入正轨,日后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会越来越少,总能腾出时间推演金简玄文。

    再有就是烛龙甲一事,此前他已经将青龙甲还给了黎泰,倒是大方仗义了,但自己没有盔甲使用了,得尽快去一趟昆仑山兽族神殿,设法拿到那枚黑色定魂石,启动烛龙甲,以此确定它是否合用。这只是其一,此去昆仑还有另外两个目的,一是查明当年巨鬣狗和巨鹫为何会攻击他,二是与兽族进行接触,判断它们对待人族的态度,以此确定对待兽族的策略。

    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因为短时间内他并不是迫切需要这套盔甲,此事可以稍微缓一缓。

    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比较急的一件事情是为母亲迁坟,与父亲合葬,此为人伦大道,可以趁迁坟去一趟鸟族,与黎泰面谈,问明神族是如何向他伸出橄榄枝的。

    之后还得去一趟牛族,一来陪姜南回一次娘家,齐全礼数,二来也可以问明当年姜正为何会连同鸟族攻打有熊,除此之外还能知道魔族的一些情况。

    吴中元身在高处,可以俯览全场,在广场东南方向有处高达十几丈的钟楼,钟楼共有十二层,十层的窗户是虚掩着的,他自此处能够清楚的看到窗户里面有人影晃动。

    藏在那里的不是刺客也不是细作,而是祝千卫和阿洛阿炳,阿炳负责寻找,祝千卫和阿洛负责记录,人影每晃动一次就说明阿炳发现了一个被附身的内鬼,在上午的两个时辰之内,祝千卫和阿炳至少换位了数十次。

    就在吴中元暗自心惊之际,广场上发生的一幕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鸟族勇士接受检试的区域,一个少年在检试的过程中晕倒了。

    他曾经参加过检试,知道检试的原理,由于受检勇士灵气不得外放,负责检试的高阶勇士是以自身灵气延伸感召来确定受检勇士五行所属的,非常安全,在受检的过程中不应该出现气息岔乱的情况。

    本来只是一瞥,也不甚在意,但一瞥之下却隐约发现那位晕倒的少年有些眼熟,定睛再看,确实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自何处见过此人。

    就在他歪头打量之际,王欣然离开队列走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吴中元低声问道,此时众目睽睽,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王欣然绝不会轻易靠近他。

    身后传来了王欣然的声音,说的是现代语言,“你看晕倒的那个年轻人。”

    “我也感觉眼熟。”吴中元低声说道。

    “是不是被你和赵颖杀掉的那个人?”王欣然问道。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没杀过人。”吴中元说道。

    “那个穿着盔甲的中年道士。”王欣然低声提醒。

    得王欣然提醒,吴中元恍然大悟,当年他和赵颖前去小巫师所在的山峰,曾遭到一个中年道士的攻击,那个中年道士乃居山修为,穿戴的是鸟族的盔甲。

    “的确有点像。”吴中元皱眉端详,他之所以不敢确定是因为场中那个年轻人不过十七八岁,而攻击他和赵颖的那个道士已经人到中年,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年龄段样貌也会发生细微变化。

    “是他,”王欣然说道,“事后他的尸体被十八分局带了回去,我曾经见过。”

    “先不要惊动他,”吴中元说道,“他晕倒了,负责检试的勇士会记住他,日后想要查找也并不困难。”

    “嗯。”王欣然点头答应,转身离开,她没有重回队列,而是进了皇宫,皇宫大门后面有茶炉,专门为黄帝提供茶水,王欣然端了杯茶水回来,递给了吴中元。

    在别人眼中他是至高无上的黄帝,但在王欣然眼里他只不过是自己的男人,现代女人都不太会伺候人,王欣然也是,端茶倒水的事情她是懒得做的,此举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解释二人先前为何会低声交谈。

    由于人数众多,检试的速度就很缓慢,哪怕负责检试的三位高阶勇士都是身兼五行之两行乃至三行,检试的进度也很缓慢,到得中午时分也只不过检试完成了两千余人。

    到得午时,在获得了吴中元的同意之后,城中负责后勤的部门开始给场中众人送饭,工作餐,很简单,半碗饭加半碗肉菜,合成一碗,吃饭的同时检试继续进行。

    吴中元是黄帝,当众进食有失威严,负责饮食的御厨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给他送来的蜂蜜五谷粥,很稀,只当茶水饮用。

    刚接了杯米粥在手,一名低阶勇士行色匆匆的自广场边缘来到台阶前,快步跑上台阶,将一张布条儿递给了吴季。

    吴季看罢,急递吴荻。

    吴荻看罢,急忙离座转身,快步走上台阶,将那张布条儿递给了吴中元。

    类似的布条儿吴中元曾经见过到,这是熊族用海东青加急传递的急文,布条儿上的字很少,只有一列,“姜亲王遇刺身亡……”

    第五百七十五章 狙击

    看罢字条上的那列文字,吴中元心中陡然一凛,为了不让场中众人察觉异常,影响正在进行的五行检试,便强行克制没有离座站起。

    “你怎么看?”吴中元目视前方。

    吴荻深深呼吸,稳定情绪,沉吟片刻出言说道,“此事多有蹊跷。”

    “说。”吴中元说道。

    “这是熊族原本安插在连山的细作传回的消息,”吴荻说道,“这些人是无法靠近王宫的,除非姜亲王遇袭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否则他们不可能得到如此重要消息。”

    吴荻说到此处略作停顿,吴中元舒展眉头,力求表情自然,“接着说。”

    吴荻说道,“布条上写的是遇刺身亡,身亡二字说明传回消息的细作确定姜亲王已经殒命,但刺客行刺,除非割掉头颅,否则便是重创姜亲王,连山众人也会将他带到安全所在出手救治,细作是无非判定姜亲王已经遇刺身亡的。”

    听得吴荻言语,吴中元缓缓点头,吴荻所说确有道理,此事的确透着蹊跷,遇刺二字说明刺客不是大张旗鼓的与姜正比斗的,而是趁姜正不小心而暗中偷袭,既然是暗中偷袭就不太可能把脑袋砍掉,充其量也就是砍一刀或是刺一剑,连山城的熊族细作为什么敢断言姜正已经死了。

    吴荻又道,“于情于理姜亲王都没有谋反动机,我感觉此事不是陷井阴谋。”

    “会不会是外族所为?”吴中元低声问道。

    “不得知晓。”吴荻摇头。

    见吴中元转头西望,吴荻急忙说道,“为策万全,圣上不宜离开有熊,可派人前去连山确定事情原委。”

    吴中元想了想,点头同意,“让吴君月和姜大花立刻赶去连山,你和黎万紫立刻赶去九黎,告知黎亲王此事,让他小心防范。”

    吴荻点头应是,转身欲行。

    “让姜大花带上姜南,”吴中元沉声说道,“都带上兵器。”

    吴荻转身点头,缓步而下,叫了吴君月等人立场,说明变故,再传旨意。

    听得吴荻言语,吴君月等人眉头微皱,而姜大花则面色大变,问明详情之后四人立刻分头行事,往各处召御坐骑,低飞圈绕,各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