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子是兽族的,男子是神族的。

    虽然九千岁的声音酷似太监的尖嗓子,但其长相却不是太监模样,此人身高不过四尺,很是肥胖,手短脚短,头上一根毛儿也没有。

    在吴中元观察山洞内部情况的同时,白牧冲其投来会心一笑,无言之意当是‘你也来啦。’

    白牧笑,吴中元也笑,白牧虽然是他的敌人,却是个讲究的敌人,二人之所以成为敌人也只是因为立场不同,并不是有什么宿仇积怨。

    与白牧的坦然不同,苏阳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看得出来吴中元转头看她的时候,她是想挤出一丝笑意的,但努力过后却未能成功。

    这时候已经讲究主次席位了,白牧和苏阳虽然在场,却都坐在下首位置,而他们的两位下属则坐在距离九千岁较近的位置,由此可见二人并没有亮出自己的身份,之所以这么做,无疑是考虑到自己的特殊身份,不屑亲自与九千岁周旋。

    老瞎子只当不认得兽王等人,并不与他们打招呼,此时正在冲九千岁问好,“九千岁,你有贵客在呀?”

    “你是哪个?”九千岁歪头打量着老瞎子,很明显它还是没认出老瞎子,这家伙的眼睛很有特点,虽然不大,却很圆。

    “梨花酿,竹叶青,杏花酒……”

    不等老瞎子说完,九千岁就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吴暮秋。”老瞎子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九千岁上下打量着老瞎子,“几日不见,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

    老瞎子说道,“时光如梭,哪是几日,分明是几十年。”

    “我记得当年你已经是居山修为了,怎地这么多年仍不曾突破地格紫气?”九千岁一脸嫌弃。

    老瞎子呵呵一笑,“无事不登三宝殿,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乃是有求于你。”

    “你想作甚?”九千岁疑惑问道。

    见九千岁疑惑神情,吴中元心里有了计较,神王和兽王很可能尚未道明来意,不然九千岁肯定能猜到老瞎子也是冲着盘古灵珠来的。

    老瞎子并不回答,而是将那铜鼎自布包里拿了出来,放到了九千岁面前的石桌上,“我知道你喜好杯中之物,而此处甚是偏远,杯中之物不易获得,前些时日我寻得一件宝物,名为九阳琼浆玉液尊,只需往其中倾倒雪水,便能得到美酒佳酿,得了此物,你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听得老瞎子言语,九千岁好奇之心大起,将那铜尊抓在手里端详打量,“真有你说的那般神异?”

    “可当场检试,以辨真假。”老瞎子说道。

    “好好好,你且坐着,我先试上一试。”九千岁拿着铜尊就往外面去,走到吴中元身旁时指着吴中元冲老瞎子问道,“他是何人?”

    “他是我的朋友,对你多有仰慕,有心结交故此一同前来。”老瞎子说道。

    “不对呀,”九千岁皱眉挠头,“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都想结交于我……”

    第九百零八章 天籁绝味

    虽然九千岁心中疑惑,但山洞里的众人却是心知肚明,不过自然没人会为其解惑,九千岁急于检试那铜尊的真假,便拿着铜尊出去盛装雪水去了。

    白牧二人坐在石桌的北侧,苏阳二人坐在石桌的南侧,吴中元二人来的较晚,便坐在东侧,背对着山洞的洞口。

    待九千岁离开,白牧歪头看向吴中元,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对于白牧的这种表情吴中元并不感觉陌生,白牧第一次自心月岛现身的时候脸上就带着浅浅的微笑,微笑在大部分时候都是表达善意的,但除了善意,还可以表达自信和从容,白牧的微笑所包含的更多的还是后者,是带有三分和善和七分俯视的。

    就在吴中元自心中急切思虑,斟酌应该以怎样的表情予以回应之时,白牧移走了视线,用同样的眼神和表情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阳。

    苏阳察觉到白牧在看她,回以平静对视,与白牧一样,她的眼神之中也有着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可能有的自信和从容,只是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俯视,多了些许桀骜野性。

    待白牧移走视线,苏阳微微歪头看了吴中元一眼,她看吴中元的时候,吴中元也正在看她,二人的视线一触即分,双方皆未显露明显情绪。

    不归山是一座雪山,洞外就有厚厚的积雪,不多时九千岁便捧着装满冰雪的铜尊回到山洞,将铜尊置于石桌,目不转睛的盯着。

    洞内的气氛原本就有些尴尬,吴中元和老瞎子的到来令气氛更加尴尬,最为尴尬的是兽族那几个异类幻化的年轻女子,它们原本正在弹奏乐曲,吴中元和老瞎子的到来打断了它们,而今三人呆立在山洞正中,不知如何自处,尴尬非常。

    就在此时,九千岁冲它们扬了扬手,“先前的音律甚是悦耳,莫停,莫停,继续,继续。”

    听得九千岁言语,那三个女子转头看向与苏阳同来的那个女子,待后者点头方才重新落座,各执乐器开始弹奏。

    石桌旁边放着两个酒坛,桌上摆放着四碟凉菜和一盘热菜,那热菜当是不久之前刚刚送上来的,是一盘油炸食品,外面裹着米粉,九千岁随手抓起一块儿,一边咬嚼,一边盯着铜尊。

    这只铜尊里面存放有一块极为罕见的窖泥,内部很是温热,冰雪放置其中迅速融化,九千岁凑到铜尊近前俯视打量,又不时以手扇风,闻嗅气味。

    “那个谁,此物当真神奇,真有酒气呀。”九千岁喜笑颜开。

    老瞎子嘿嘿一笑,“我朋友有心结交于你,故此历尽千辛万苦,寻得两件夺天地之造化的奇物作为礼物,这九阳琼浆玉液尊只是其一。”

    听得老瞎子言语,九千岁好奇之心大起,“还有什么,快拿来看看。”

    老瞎子环顾左右,欲言又止。

    见老瞎子多有顾虑,九千岁知道他不愿当着外人的面拿出来,但它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且说是何种器物?”

    老瞎子是故意欲言又止的,其目的是希望九千岁能够撵走白牧等人,眼见九千岁并不撵人,便故作讳莫如深,摇头笑道,“说不得,说不得。”

    见老瞎子不说,九千岁也没有再追问,而是看向苏阳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子,“它们奏的是什么音律,着实好听。”

    “此乃五音纯律。”年轻女子答道。

    九千岁貌似并不懂得什么叫五音纯律,也不便继续追问,只是不时点头,夸赞悦耳好听。

    “酒气越发浓烈了,何时才能饮用?”九千岁看向老瞎子。

    老瞎子对铜尊不熟悉,只能歪头看向吴中元,见吴中元没有反应,只得随机应变,“等的时间越久,酒水越是香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