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彤白着脸,犹豫道:“之前没有,可是,我刚刚看到剧组里有个演员脖子上戴着一个奇怪的吊坠,我不小心看了一眼,拜关二爷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小孩子的手,还差点被砸伤。”

    “那个吊坠长什么样子?”

    “就一个小瓶子一样,里面灌满了红色液体,液体泡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看着不知道是骨头还是牙齿。”

    楠姐忍不住喃喃,“听着就很邪门,不会是为了谁为了红而搞的歪门邪道吧……”

    寻意意问:“那个现在吊坠在谁身上?”

    乐彤轻声道:“是我们这部电影的主演,她叫向甜。”

    寻意意沉默了一会,睫毛颤动,“姐姐,你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吗?”

    乐彤拼命点头。

    “那你能带我见见她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向甜很可能是在养小鬼,而且,她目的是想要害你。”

    屋子里闷得慌,向甜坐不住,独自出了房间,走在深深回廊,打算去和宁蔚然聊聊剧本。

    她看得出来,宁蔚然对自己很有好感。

    向甜忍不住想,宁蔚然是如今当红的偶像,如果能和他勾搭上,她的资源又多了一份保障,她虽然爱着夏晰,但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征服欲,她最爱的还是自己。

    垂落的树枝在她头顶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不知道为何,向甜感觉四周特别安静,就连对面的宁蔚然的房间紧闭着。

    她驻足细看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阿忆。”

    向甜耳尖好像被冰锥刺了,冷得紧,她吓了一跳,转身却看到一个民国打扮的丫鬟,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活人。

    多半是剧组里跑龙套的,想来和她套近乎。

    向甜睨着她,这丫鬟打扮的小姑娘长得瘦瘦小小的,目光却很凶,瞧着很是刁蛮,她蹙起了眉,呵斥:“你谁啊?懂不懂规矩?”

    丫鬟好似没看出她的不耐烦,不由分说地将一个东西塞进她怀里:“阿忆,这是三姨太给你送过来的鞋子,你快试试合不合脚。”

    怀里像是被塞了一块湿答答棉花,还伴随着潮湿的烂棉絮味。

    什么鬼东西!

    向甜瞬间来了脾气,甩手想把东西丢到这龙套丫鬟脸上,却顿时怔住了。

    这是一双半旧的绣鞋,大红色,十分精致小巧,鞋面上缀着一枚莹润的明珠,拇指大小。

    一看到那鲤鱼戏莲叶的图案,她就忍不住想到刚才脚上长出来的鳞片,顿时把绣鞋甩了出去,捂着脸尖叫,“什么鬼东西,拿走!”

    鞋子咕噜噜滚落在台阶下,埋入草丛中,猩红一片,里面悉悉索索钻出拇指粗细的小蛇。

    向甜一阵恶寒,转身想给那个装神弄鬼的贱丫头一个巴掌,却发现那个小丫鬟竟然朝着月洞门而去了。

    向甜骂了句,“贱人。”抬脚跟了过去,却看到小丫鬟进了一个客厅,她跪在了一个抱着猫的女人面前,烟视媚行,“三姨奶奶,那个阿忆把鞋子收下了。”

    女人垂着眼,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猫,声音妩媚,却带着上位者的冷淡,“冬鹊,你做的很好,回头我让嬷嬷给你多支些赏钱。”

    “多谢三姨奶奶。”小丫鬟伏在地上感恩戴德。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旗袍,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紫色牡丹花,姿态妖娆,整个人好似一株绽放的罂粟花,带着迷雾般的危险。

    待向甜看清楚她的容貌,顿时气得牙痒痒,乐彤!

    原来是她这个贱人在背后装神弄鬼!

    刚要抬脚过去找她算账,她怀里的猫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望了过来,露出一对绿油油的眸子,如同幽幽鬼火。

    向甜心底莫名一凉,步子也定住了。

    那猫好似有灵性,对上了向甜的眼睛后,它好像一个活人一样,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向甜被吓了一跳,急急向后退,三姨太好像没听到她的声音,望也不望她,独自抱着猫,掀帘走进了内室。

    贱人!

    向甜暗骂。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稳稳接住了,那个人怀抱很冷,身上有淡淡的松香味。

    她连忙回头,看到一个从未见过的漂亮少年正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少年瞧着有些病弱,脸色苍白,双目是淡淡的琥珀色,温柔又静美。

    向甜的心一瞬间跳得飞快,有些纳闷,他是什么人?

    少年的声音也很温柔,好像春风拂面,“没事吧?”

    说完,他脸色一变,蓦地松开了向甜,捂着脸剧烈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

    向甜急忙上前,“你怎么了?”

    少年手指深深攥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差点把他甩下去,可他仰着脸看着她,眼尾发红,看着楚楚可怜,“你愿意帮我吗?”

    没有人可以拒绝少年这种眼神,向甜忙问:“怎么帮?”

    “药……我想要药。”少年喘着气,身上的松香味泛着凄清冷意,漫不经心一般吹在向甜眉端。

    她心里一阵发痒,忙不迭应了,“什么药,我帮你拿。”

    话音刚落,少年轻笑起来,眉眼中浮现几丝戾气,面容看起来妖媚了不少,“就用你的血肉怎么样?”

    一阵寒意从脚底爬起,身边少年不知所踪,向甜低头一看,不知名的根茎好像触手一样缠着她的脚寸寸而上,很快绕到她脖子上,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