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此地各项事务,时间都到了隔天早上。

    当清晨的光辉照耀大地,整个额赫库伦却一片死寂。周青峰站在城内高处向四周眺望,原本笼罩城头的天谴阴云已经不知去向,城外也全无动静。

    隔河相望的要塞还在,也不知道昨天的那一场大战结果如何。他让黑武士抱着那颗凤凰蛋,快快撤出城内。这一刻再也没人出来阻止他离开了。

    赶到昨天大战的河湾,地面全是一个个犹如陨石坑的大洞,从坑洞旁走过,脚下全是浮土。土色焦黑,里头混杂了大量血肉,时不时就能看到一根根残肢断臂从土里冒出,显示昨天的大战何等惨烈。

    周青峰向自己的要塞走去,路过河湾时忽然看到河水里泡着一具还算完整的浮尸。贾刚想用通灵术唤起那具尸体问问昨天大战的情况,可周青峰却制止了他,“算了,别折腾那尸体了。让他的灵魂消散吧。”

    “为什么?”贾刚奇怪问道,“你不想知道昨天的大战谁赢了?”

    周青峰盯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眼,沉声说道:“我认得这具尸体,那是阿巴亥贴身侍卫达尔汗,他后背那条刀伤还是我砍的。褚英教我连长矛突刺的时候,他就是我的陪练,每天都把我练的要死要活。当初我还叫他一声达尔汗大叔,想不到他死在这里。”

    河水哗哗,浮尸随波起伏,其一只手还紧紧抓住岸边的水草似乎不想被冲走。周青峰略有些伤感,扭头不再去管,继续向要塞方向前行。

    在城内看时,这座木制构建的要塞还算大体完整。可现在靠近了才发现这地方已经被摧毁成了残垣断壁。三角形布置的木墙上全是一个个的豁口,豁口内横七竖八倒下了大量建州兵卒的尸体可以想象昨天莽古尔泰应该是冲进了要塞,并且以此为据点抵抗褚英。

    越过要塞木墙进入其内,依旧是随处可见的尸体。贾刚看得连连叹息道;“有好些尸体身前实力强横,可惜都被打碎了,没办法炼制。否则我还能多几个强悍的尸兵尸将。”

    要塞内没其他活人,原先周青峰安置在此地的奴隶兵一个都没看见,只有遍地的碎木和坑洞。他最后来到自己原先的住所,只见地面的木房子完全倒塌,正好盖住了底下的那个地窖。

    又是一阵挖掘和清理,盖住地窖的厚木板被吱吱嘎嘎的打开,外面的阳光投射进去,阴影中缓缓走出来几个惊弓之鸟般的女子建州部的大妃脚步颤颤的从里头走出来,望着外头废墟和尸骸,恍如隔世。

    褚英应该完蛋了,建州部的大军也不知去向,莽古尔泰和黄太吉肯定也没好果子吃,额赫库伦的那帮奴隶主也没落得好处,只有周青峰自己还全须全尾的站在太阳底下所有目的全部达成。

    “我还活着。”周青峰骄傲的大喊道。或许觉着自己声音还不够大,他一次又一次的大喊:“我还活着,老子还活着,一根毛都没少,活得好好的。而我的敌人全完了,一个都没跑。

    我不但活着,我还经历了过去从未想过的各种奇遇,我在钢针上跳舞,在悬崖边疾跑,在虎狼间搏杀。我的收获很多,我的能力提升,我的自信满满,我相信这都是我日后争霸天下的基础,这里的经验足够我受益终身。”

    周青峰狂呼大叫,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而是说给他自己听。不过在别人眼里,他整个人散发着热情和光彩,耀眼夺目。阿巴亥被他这份骄傲弄得心神俱夺,几乎臣服。而周青峰还真就跳下傀儡山羊,上前就把她给搂了起来。

    “你要干嘛?”阿巴亥惊骇问道。

    “我说过,我若是能活着回来,就要来睡你。”

    “别!”阿巴亥更是惊呼,可她现在毫无依仗,甚至浑身发软,“你放过我吧,你说过不会欺负一个女人的。你现在难道不想着赶紧逃命么?再则我现在浑身脏的很,过几日,过几日,行不?”

    昨天地面术法轰击,雷声爆鸣,阿巴亥和四个侍女躲在地下惶恐不安,度日如年。今天一大早又碰到周青峰这么个不讲理的,偏生看着自家大妃被周青峰强行搂着,她们竟然觉着似乎本应如此胜利者享用最漂亮的女人,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去烧水,老爷我也脏的很,想洗个澡。地窖里有盛水的缸,我们这要塞就靠近河边,剩下的不要我多说了吧。”周青峰来到明末后就被压抑了几个月,处处小心,时时谨慎,眼下终于脱困,脑子里全是些恣意妄为的想法。

    阿巴亥感觉自己就是周青峰为了庆祝胜利而专门保留的甜点,她被周青峰粗暴的揉着,捏着,这一切还是当着自己侍女和其他人的面公开进行。疼痛和羞辱让她忍不住抽泣,因为她感觉周青峰这混小子就要在这阳光之下和她幕天席地的野合。

    “别,你还小。”阿巴亥依旧是羞愤难当,偏生无力抗拒。她看到自己的侍女居然真的去烧水,更是有些绝望。

    “小?”周青峰贴近阿巴亥耳边,蛮横无理的低语道:“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跟野猪皮到底谁更小?”

    第0142章 男儿到死心如铁

    1615年,十月末,辽东大雪。

    北地边荒已经是银装素裹,天寒地冻。

    贾刚站在一片松叶林前,伸手接住天上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已经干枯的指骨上,他却不能如活人般感受那股冰冷的气息额赫库伦的惊险已经过去好几天,轮番奇遇让他遭受不少创伤,却也给他极大的磨砺。他的修为已经从气血二层提升到三层。

    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

    贾刚所在的松叶林中有个简单的宿营地,一大早,二三十号人从草草搭建的雪窝子里爬出来。所有人都穿着黑乎乎的厚重冬装,皮帽皮衣皮裤皮靴,粗陋的草茎串起扎紧,款式简单却很暖和营地里好多人还是头一回过这么舒适暖和的冬天。

    队伍里生了火,一口大陶缸正在煮早饭。来自柳河寨的大米倒进缸内,混合点肉块干果就是一顿饭。虽然某个嘴刁的人还是很不满意,可队伍里却没人有任何怨言,反而喜气洋洋。毕竟现在是冬天,过去很多人都得饿死冻死,现在能吃饱就够幸福了。

    所有人都觉着自己跟了个好主子,有本事,有能耐,就是特别爱折腾。

    营地里一个雪窝子正响起啊,啊的女人浪叫声。这声音一响起,所有人既浑不在意,又觉着心里欢喜自家男主子凭本事抢来的女主子,人家爱怎么日就怎么日,做下人的有什么可多嘴的?

    再则说了,这声音听着多喜庆啊!

    阿巴亥的侍女时不时的走进雪窝子里,一会又红着脸逃出来。孙老爷子一把年纪,乐呵呵的问雪窝子里到底在干啥?侍女扭捏则说了几句,顿时引发营地里一片欢腾。

    一伙的功夫,什么老树盘根,什么老汉推车,什么抬臀背入,什么九浅一深的话题就开始到处传扬。这些新词都是周青峰说的,借侍女的口流传出来。

    还有什么用口,用手,用胸,用臀的招数,甚至还有用油脂润滑的绝技也被众人公开讨论,一个个乐哈哈犹如亲见。明明是很艰苦的野外生活,气氛却欢乐的叫所有人都开心。

    在女真部落,抢婚本来就不稀奇。

    稀奇的是抢到了建州部主努尔哈赤的头上,大家才觉着乐哈哈。

    听到这女人公开放浪的叫喊,队伍中的蔡志伟不禁在心里暗暗嘀咕一句白日宣淫,伦理失常,可当着队伍里二三十号人公开这么干,想想其实很刺激。

    如今的蔡画师已经不是待在沈阳的那个穷酸书生,北地边荒这系列经历让他大开眼界。大自然的神奇和残酷,女真人的悍勇和野蛮,还有周青峰那天马行空的想法,以及无所顾忌的豪迈,这一切都被他用一支秃笔细细记录。

    “九月二十一,天晴,大雪。额赫库伦以西山岭中,首长安康,辰时与阿巴亥大妃晨炮。”

    写完这段话,蔡志伟尴尬的挠了挠头皮。他手里几张树皮纸,本意是想把自己在北地的奇遇记录下来。可他自己真没啥好写的,能写的就是周青峰了。可近几日周青峰也没啥好写的,这家伙每天就是翻山越岭要返回大明,然后就是早晚雷打不动的晨炮晚炮。

    “我这都快写成起居注了。”

    就连晨炮这个词都是周青峰自己给起的,蔡志伟不明白为何要把大早上干的那点事叫这么个名字。可周青峰说早上来个晨炮活动筋骨,有益身心健康,夜里来个晚炮消耗体力,有助睡眠。于是蔡志伟就老老实实的这么记了。

    “唉,抢人妻女也能干的如此理所当然,真不愧是要操蟒的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蔡志伟跟周青峰以及一帮女真人混久了,也不自觉的粗俗几分,调笑几分。

    写完了起居注,蔡志伟从自己的雪窝子出来,迎面一股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可冷多了。”他碎碎念叨几句,连忙端着碗去领一份热腾腾的早饭。

    地面的雪很厚实,踩着嘎吱直响。一只林地仆精从营地外窜进来,飞快的跑到周青峰住的雪窝子前喊道:“周小子,周小子,快出来。我已经安排好下面的路了。”

    催促的喊声下,雪窝子里的啪啪声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加激烈。足足半刻钟后才在男女的嘶吼和娇喘下停止。一会的功夫,周青峰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从雪窝子里走出来,咧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