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们,娘们,对面是一群娘们。”

    “兄弟们上啊,抓娘们玩。”

    “这些娘们一个比一个的水灵,比城里的窑姐还漂亮几分。”

    “谁也不许跟我抢,我要抓两个。”

    敌人的距离还在拉近,不少女兵们的身体紧张的发抖。明军此起彼伏的嚎叫形成声浪,污言秽语传到她们耳朵里,更是让她们惊怒交加。前排的女兵都感觉手脚绷紧,却还是强忍着等待,等着。

    开火!

    柴洁的指挥刀终于在大吼中劈下,此刻敌人前锋距离战列线不到十五米。

    砰砰砰

    密集的火枪声震耳欲聋,一瞬间就压住了对面明军的嚎叫。

    枪口冒出白烟。

    如此近距离下,一排飞射的子弹几乎全部命中目标,绝对没有打不中的道理。十五米的距离犹如一条死线,越过这条线的明军兵卒集体倒飞,血水飞溅,向后跌落。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前排女兵的紧张情绪迅速平复。所有女兵犹如机械一般收回自己的火铳,转向让开自己的位置朝队列后方走。她们回到后方,会有一杆已经装填好的火铳递上来赵泽总共造了五百支火铳,可以允许头一波密集开火。

    第二排的女兵上前一步,将枪口架在木栅上,瞄准前方。白烟还不算浓,前头还是能看到大量明军兵卒在进行最后的冲锋。

    第二次的开火命令很快响起,她们同样扣动扳机,蛇杆下压带动火绳点着引火池里的火药。嗤的一声,引火药传导进入枪管内,将里头塞紧的火药点燃。

    火绳枪的开火有一定的延迟,持枪的女兵会利用这一点延迟在扣动扳机后闭上眼睛,否则引火药的燃烧也会强迫她们闭眼。而等枪管里的火药爆发,枪托后坐撞击肩膀,一发铅弹就飞出去了。

    砰砰砰

    又是干脆利落的排枪,十五米外的死线依旧存在。在这个距离内,十二毫米口径的子弹威力极大,被打中的目标不是头颅炸裂,就是胸膛开花。每一次都至少五十具尸体倒下,射界为之一空。

    白烟愈浓,轮到第三排火铳女兵上前。

    短短十来秒的时间就死了上百人,爆豆般的枪声更是震耳欲聋,这是极其惨烈的屠杀。正在发起冲击的明军兵卒终于意识到对面压根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娘们,而是极其凶悍可怕的娘子军。然而他们无处可逃。

    砰砰砰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连续而密集的排枪犹如死神的镰刀,轻轻一挥就收割大量的生命。五轮齐射过后,死线前已经弥散着浓烈的白烟,难以看清对面的景象。明军喊杀声倒是在快速退却。柴洁下令待命,所有女兵则趁机会进行战场装填。

    等到新的一排女兵再次据枪瞄准前方,白色的烟雾稍稍散开。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朝外看,大营外已经是一片修罗杀场,近三百具尸体以各自奇形怪状的姿态倒伏在地面上。零星有几个孤零零的明军站在这屠宰场般的地面上,呆傻发愣。

    可怕的屠杀,辉煌的战果!

    距离最近的是一名明军将官,他仗着自己护体灵力在枪林弹雨中免于死亡,可他头上脸上乃至身上全是溅飞的血肉。他的脚下是七八具破碎的尸体,都将大营外那条浅浅的壕沟给塞满了。他则站在壕沟外动也不动,手里的腰刀都被打断,剩下半截。

    这明军将官看着地位不低,却浑身发抖,尿了裤子。白烟散去,他也看清对面至少有几十支火枪瞄准了他。他忽而发出癫狂般的喊叫,举着半截刀子哇哇哇的不停喊:“你们还是人吗?你们还是人吗?”

    柴洁站在阵后,冷冷喝道:“打死他。”

    砰砰砰

    这名精神崩溃的明军将官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第0398章 奋发

    官军潮水般的用上去,又潮水般的退了下来。

    上去的速度有多快,退回来的速度也是多快。

    实际上在对面女兵火绳枪第一轮开火,冲上去的明军中就有兵卒逃回来。等到一轮又一轮的火枪齐射接连不断,逃跑的越来越多。只是这人冲上去容易,逃回来却难,人哪里跑的过子弹?

    于是只见对面大营冒起白烟,砰砰砰的枪击不断,再看兵卒接连倒地,尸骸无全。由于距离近,这火绳枪的杀戮效率发挥到极致。相比冷兵器对决还要拼杀几个回合,火铳一响便会要人性命。是以看着身边同伴瞬间死亡,再高的士气都要土崩瓦解。

    薛三才薛总督难得亲自上阵督战,心气正高。他一看己方人马哗啦啦的又逃回来,连忙抽出佩剑高声怒道:“站住,杀回去,杀回去,违令者斩!”

    朝廷一品大员,声如洪雷,官威凛凛。

    薛三才的能力不在打斗,反而是这鼓动调配能力出众。他这高声一喊,自然有威能相随。溃散的兵卒又如同注入强心剂一般,身不由己的就停了下来,一会的功夫有心如火烧,忘记了害怕。

    薛总督是威风八面,回头就对身边一众将官喝道:“你们亲自带队冲。士卒若是回头,你们砍了便是。你们若是回头,本官砍了你们便是。我认得诸位,我手中利剑可就不认得诸位了。”

    筹码都已经上桌,哪能如此轻易认输?

    薛三才犹如赌红眼的赌徒,绝不会轻易放弃。他这一发威,底下的将官不管乐意不乐意,都要硬着头皮上前去。毕竟如今大明威势尚在,不听号令者必然受到法办。

    昨日才逃回城的曹鸣雷曹总兵也在将官之列。他此次打了个打败仗逃回天津,已然是败军之将,想要洗脱罪责就得拼死上前。对面反贼大营就只有区区两三层单薄阵列,看上去一戳就破。他也把自己的官威发挥到极致,怒声喝令手下的参将游击把总杀上前去。

    明军只有一千多人,裹挟的官绅家仆倒是好几千。他们再次嗷嗷叫的又调头杀了回去,其中甚至还夹杂了不少将官的马队家丁。这一波攻势比前一次更大,官军也更狡猾些。

    明知对面是一根硬骨头要啃,官军上下自然是把炮灰推到前头去。于是就在这城外的官道空地上,恶形恶状的将官们叫骂整队,底下的兵卒也手持刀枪驱赶城中青壮上前。

    乌压压的一堆官军向反贼大营杀去,只是这次他们聪明了许多。大营正门那片尸籍枕地的血肉杀场看着就不好打,他们分出不少兵力向大营两翼包抄。

    简单的战术改变立刻给据守大营的女兵们带来莫大压力。她们再次轮流开火,再次将冲上来的官军打的血肉横飞,却也眼睁睁看着敌人远远离开己方正面,转而向侧后绕道。不断进行重新装填的女兵不由得开始朝左右观望,最后目光汇聚到营长柴洁身上。

    柴洁还正为自己一个营抗住敌人的密集冲锋而大受激励,可转眼又对敌人的分兵而无能为力。女兵就五百人,守不住一万人的大营。她不得不也扭头看向跟在身边的尹虎,可尹虎也脑袋发麻,想着应该去哪里调兵。

    就在尹虎考虑是不是把女兵也分兵作战,大营内响起阵阵高呼,“兄弟们上啊,把官军扎成串串!”

    这战吼东一声,西一声,也搞不清到底是谁在喊?

    尹虎喘着粗气,垫着脚向大营内眺望,只见大量手持长矛的步兵正在整队移动。还有不少无甲的民兵也紧随其后,手握长矛自愿作战。

    女兵们的英勇发挥给了大营内所有人莫大的鼓舞,排枪的声音一举驱散了士兵们心中的恐惧。在发现己方面临生死关头必须拼命时,大量的基层军官主动站出来带领士兵列队出击。士兵们心里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悍勇之气难道我们还能不如一群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