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老话已经反复讲,可我还是要讲。

    我对自己的民族有没有自信?我还真有过一段时间对民族没啥自信的。

    看过我第一本书的人,应该能感受到我曾经是个愤青,对国家有一种深深的失落,对政府怒其不争的愤恨。那是2012年之前的心态,我并不避讳这一点,因为那是真实的我。

    我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学历不高,能力不强,浑浑噩噩渡过了自己二十到三十岁这段黄金年龄。那个时候,我做梦都想发财,却只能看着别人大富大贵。那时候的社会充斥各种负面新闻,我只看到社会的险恶以及自己的渺小,难以平衡那种心理落差。

    哪怕到现在我也不是什么圣人,写书更是混口饭吃的,生活中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可就是这么几年的时间,社会变了,我自己的心态也变了。

    任何一个人都不自觉的处在一个社会大潮之中,我们目前的社会大潮便是中华民族的稳步崛起。

    都说中国是基建狂魔,我在享受各种基础设施的便利时,更佩服那些为祖国建设而辛劳的人。因为我自问自己是肯定吃不了哪个苦,所以我必须尊重那些吃苦的人。

    我更知道在我对这个不满,对那个不爽,像个傻逼一样骂骂咧咧的时候,有很多人正在默默无闻的付出。

    我们现在自豪了,觉着国家强大了,可这份强大不是今天吹嘘建立的,而是在过去几十年一步一步苦干实干的劳作建立起来的。

    口头上的民族自信毫无作用,口头上的爱国也很是幼稚。嘴炮要是能强国,蒋光头就不会被赶到台湾去了。

    真正的民族自信是看一个人愿意为这个国家付出多少——就好像做生意一样,真正有信心的人是愿意花真金白银去投资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付出会有回报。口惠实不至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讲这么多,我要用一个外国人的话做结尾(不晓得会不会又被骂没民族自信)——不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些什么,而要问你为国家做了些什么?

    我辛苦码字赚的钱都存银行,没有换成美元存起来。我买股票基金每次都像个韭菜一样被割,每次都不汲取教训,无怨无悔的支持国家经济发展。我还在不停码字给同胞们制造闲暇时的快乐,没有绞尽脑汁的移民逃离这个国家——虽然我没有为国家做什么大贡献,可我觉着我算是有民族自信的吧。毕竟我能力有限,不能要求太高。

    第0425章 社会百态

    中国古代很早就有了轴承的概念。但受限于加工能力,古代的轴承跟现代的轴承相差巨大。现代常见的叫做滚珠轴承,过去的貌似只能叫做轴瓦。由于材料和工艺上的限制,古代车辆就没办法有太大载重,否则摩擦系数太大,车子就走不动了。

    革命军要搞工业大跃进,不但需要大量动力机械,更需要良好的传动装置。要传动就少不了需要巨量的轴承,齿轮和螺杆。搞机械的赵泽花了不少功夫进行这方面的突破。

    最开始机械厂还只是搞硬木轴承。但负责冶金的史东很快迫于无奈对钢铁厂的产品分类,挑选部分质量较好的进行深加工,金属轴承的出现也就很自然了。

    如今革命军内部的产品也按使用环境不同而搭配不同的轴承。比如用在复杂地形的独轮车也在大量制造,但它承载要求不高,干脆继续使用硬木轴承。火炮,马车的承载要求更高则转而使用金属轴承。船舶动力对传动要求最高,则挑选质量最好的金属轴承。

    使用动物油脂进行润滑的金属轴承摩擦系数已经很小,承载能力又够高。当它们开始大批量生产后,革命军内的马车数量就开始不断上升。搞得现在拉车的马变得非常紧俏,以至于驴车牛车都跑出来了。

    不过有车总是好事。周青峰占据天津后就用心经营这个大城市,他在城内大兴土木新建房屋道路,改造过去的车船店脚牙人员,很自然就要求构建城市的公共交通。首批一百辆公交马车就因此露面了。

    由于缺马,拉车的牲口就不怎么在乎了。公交马车只要五厘钱就能坐一圈,投入的头一天就引发全城轰动。老百姓也好个稀奇,都愿意做上马车到城里城外逛逛,感受这份新奇。

    客运马车拉长地盘,一辆车最多能坐进去二十人,两匹马拉拽,速度比人步行快个两三倍。这公交系统的好处立马就被人们熟悉同样的时间可以跑的距离远多了。这看似简单,可要实现却不容易,其影响更是深远。

    过去城外的农户要把蔬菜要挑到城里来卖,那真是起早贪黑还运不了多少。现在简单多了,农户只要花点钱,就可以把货物放在公交马车后头的拖斗上。这运输的量更大,节省时间,甚至因为革命军的大量采购,卖的也轻松。

    交通运输的发展就能把闲散的社会资源以更加低廉的成本汇聚起来使用。同时也让信息的传递更加畅通,又反过来加强革命军对社会底层的监控和管理。这是一举多得的大好事。

    天津城内的百姓都为这公交系统的出现而大声赞叹,从各种角度感受这跨越式的发展带来的好处。唯独孙元化在体验一次这公交马车后,心中又多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原本是要出城去城外集体农庄参观新式农业机械的,结果这半道上就被个马车给迷住了。

    “这一车二十人,车后还挂个装货物的拖斗,它怎么就能拉的如此轻松?”

    “这车的车轴好生奇怪,跟寻常的车轴大不相同。两匹马拉动起来毫不凝滞,太怪太怪。”

    “这拉二十人就如此轻松,若是战场上拉兵卒岂不也是如此?报纸上说头批就有一百辆马车投入运营,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拉两千人马快速奔袭?这可如何是好?京畿之地地势平坦,道路纵横。革命军想打哪里就打哪里,战场之上叫人防不胜防呀。”

    孙元化越想越深,禁不住大汗淋漓,立马又对这轴承之道来了兴趣。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左顾右看,绕着马车直打转。驾车的马夫见他老在眼前晃荡,大声问道:“先生,上车吗?五厘一位呀。我们这是从鼓楼到新光农场,沿途十七个站,保您坐的舒服呀。”

    孙元化就是从城里出来的,可为了再体验一下这轴承的厉害,他竟然又掏出五厘钱坐车回去了。他则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一刻不得安生。别人在车上有说有笑,叽叽喳喳议论这公交马车的便利。

    “哎呦,这车也不是全无坏处。坐久了呀,颠的我屁股疼。”

    “半个时辰能跑二十多里地,屁股疼些算个啥?这可比走路快多了。”

    “过去我出城走个亲戚,一大早出门,天黑前能到就算好了。我前几天专门坐这马车又跑了一趟,午间时分就到了。我家亲戚看见我,都说我怎个来得这么早?我就说大帅搞的啥公交通达的地方还不多,否则我都能去亲戚家吃早饭了。”

    交通的廉价和便捷能极大的促进人员和物资的流通,车厢里嘻嘻哈哈的议论,正是底层老百姓因此受惠的喜悦。等到回城之后,孙元化都没心情跟身边陪着的壮仆说话。他再次下车,就看着新开设的鼓楼车站人流如潮,呆立不动。

    过去离家出门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车船运输把持在少部分帮派势力的手里,就连运货的脚夫都是算不上什么良善人家。出个门能平安抵达目的地是个幸运的事,半路上若是仅仅丢个包裹财物都算小事,人命都没了才是大事。

    现在周青峰占领天津首抓治安,对社会闲散人员和帮派分子是零容忍。马可世马局长更是体察上意,凶狠如狼,一天到晚的清理三教九流马公公就要个名声,哪怕酷吏的名声都行。只要能记录史册,他就高兴。更别提他难得大权在握竟然得到百姓赞誉。

    这几天报纸上可是多次表彰天津警察局的好人好事,对马局长大夸特夸。由于他办案严明,公正执法,扫清了大量社会渣滓,前几天竟然有老百姓给他送来一面锦旗。

    这他娘的可是破天荒的事!

    马公公看到那面铁面无私的锦旗都不敢相信,无比惊喜。他当天夜里兴奋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整夜的在笑。那面锦旗被他当被子一样盖在胸口,心中满足无以言表。

    社会治安的改善让老百姓的生活都焕发活力,人们更加愿意交流,更愿意努力工作,同时对革命军这个政权产生强大的依附感和安全感比如近卫队在训练中严格灌输人民军队的概念,隔三差五就全体出动进行义务劳动,主动帮助市民排忧解难。

    过去的官兵就是混混加二流子以及土匪恶霸的综合体,老百姓看见就逃,听着就躲。可周青峰对旧军队的恶习是严厉打击,首先就是设立宪兵纠察军容军纪。

    近卫队扩编,收容了不少明军士兵和低级军官,这些人是往往屡教不改。周青峰就等着这帮家伙犯错,抓捕后快速公审,快速处决,并且在报纸上向百姓道歉,不断造势就是通过这种不回避,不遮掩,不包庇的态度,以此收拢民心。

    周青峰根本不怕出问题,甚至巴不得出问题。出了问题,他才能有借口去解决。

    孙元化不懂周青峰的图谋,他只站在车站门口,看到进进出出,熙熙攘攘的人流总觉着不真实。正常情况下只有过年办庙会才有这等人流。

    可就算是庙会上,也经常出现各种拍花子拐小孩的,下迷药掳掠妇女的,卖大力丸行骗的。可这车站愣是没这些事披甲步兵可都在呢。

    过去只有官府和军营才有兵卒驻守,可现在天津城内经常能看到革命军的士兵。这是警力不足的情况下用来维持治安的有效办法。小到吐痰插队,大到打架斗殴,这些事都会受到惩罚。来来往往的老百姓对这些身姿笔挺的兵卒是敬畏多过惧怕,却不排斥。

    对于来自明廷的孙元化,他是真正想不通这是怎么做到的?他从一个马车的轴承,看到马车承载的人流,又从大量的人流看到地方治安,再从地方治安看到百姓民心,顺便他又看到那几名站在车站进出口站军姿的近卫士兵。

    “老爷,时候不早了,您还去城外看新式农机吗?”跟随的壮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