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些人才,平时没看你们干活这么积极。”周青峰心里碎碎念道。男同胞们的要求看样子是必须办到了,可徐冰则偷偷挑动他后院起火。

    “你把郭娇妹子带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啥,带上郭娇?”

    才把若兰姐姐安抚好,周青峰轮替到徐冰这边住。结果徐冰就强烈要求他把郭娇带上去弄马种。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我们几个姐妹已经够多了,不许你在外面再胡搞。郭娇妹子来了也正好,她暂时没什么具体事务,就让跟她陪你跑一趟好了。带上她还能带上扁毛,这样不管你弄什么,我们也安心点。”

    “郭娇未必乐意。”

    “她已经答应了。”

    周青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啥好处没弄到,自己惹了一身骚。他无奈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带上郭娇出去见见市面。

    在1617年九月末的某一天,一场伟大的远行从天津开始。几个穿越者纷纷跑来送行,还顺带提出自己对土特产的具体要求。新的双翼机整装待发,货仓里塞满了瓷器和丝绸。郭娇换下裙装,穿上长衣长裤,还带着一箱子的行李,可怜巴巴的看着周青峰。

    扁毛落在周青峰的肩膀上,用无论如何压低也能被众人听见的呱噪声音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被人识破了?我家大小姐昨天骂了你一晚上。”

    周青峰没好气的撇嘴道:“关你什么事?”

    “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呀。”

    “你还在想筹钱弄个伴?五十万两耶,我就算借给你,你拿什么还?”

    “呃,我们俩这么好的关系,谈钱就太伤感情了吧。”

    “不谈钱,更没感情可谈。”

    “周小子,你变了。”

    扁毛极为幽怨,配合周青峰沮丧的脸,一人一鸟真是相得益彰。

    为了这次远行,郭娇还被紧急培训学习使用地图,指南针以及六分仪之类的导航设备,确保半途不会迷路。她登上飞机之前颇为小心,完全没有过去开心大姐姐的爽朗随性,反倒是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你会不会怪我吧?”

    “怪你什么?”

    “怪我一路跟着你,碍你的事。”

    两人都已经坐进了机舱,周青峰扭过头伸手就在郭娇鼻子上轻轻一刮,“妞,给大爷笑一个?”

    郭娇的脸当即红彤彤,两耳滚烫,好似发烧似的。她紧张的左顾右看,就发现来送行的人都在笑,让她更是窘迫。“你这坏小子,快飞起来,走人啦。”

    “坐稳。”周青峰一声喊,催动狂风阵盘开始运作。他对着送行的人挥手喊道:“等我给你们弄马种回来啊。”

    徐冰一脸薄嗔,文若兰挥着手都要哭了。倒是几个兄弟没心没肺的跟着喊要大洋马,要大洋马,一定要大洋马。

    底下的热闹总算把郭娇逗笑,扁毛则在封闭式机舱内蹦来跳去。整个机舱的玻璃盖是一体成型,由火凤亲手熔炼烧制的,清澈透亮,又坚固耐用。周青峰坐在其中视野极好,起飞后很快就将机体拉升到一千多米的高空,开全速向南飞行。

    一早出发,以三百公里时速飞了七个小时,天黑前周青峰总算找到了伶仃洋附近的澳门。这地方现在被称作濠镜。半个多世纪前葡萄牙人就占据此地,成为其对中国贸易的基地。

    经过几十年的经营,澳门已经有数万人口,号称东方第一商埠。这里有医院,学堂,教堂,铸炮厂,造船厂等等诸多产业。葡萄牙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几乎独占欧亚之间的贸易,直到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的到来才逐渐衰败。

    葡萄牙此刻已经能制造最大一千六百吨排水量的帆船,而他们经常使用的也是五百吨以上级别的中型盖伦船。跑一趟欧亚航线大概需要二三年时间,一艘中型船的利润就能超过十万葡萄牙金币。

    一担生丝在江南的价格是五十两一担,到了澳门就能涨到八十两,运到果阿就暴增到一百五十两。如果把生丝纺织成丝线,价格还能再翻一倍,达到三百到四百两一担。如此丰厚的利润促使大量人员投身海贸。

    当双翼机从澳门的港口上空划过,就能看到港内停靠着好几艘巨大的武装货船,以及大量小一些的民用船只。从船只数量来看,这地方确实是个货物和商业的中心。

    周青峰选个偏僻地方降落,一伸手就把大大的飞机给收了起来为了这次远行,郭不疑都不得不花费大量心血给周青峰的储物袋做了个升级,开辟一个专门用来收容双翼机的空间,类似收容天擎的那种。这一切只为让自己宝贝女儿更有地位,能过的舒服些。

    周青峰带了一件住宿的帐篷法器,还是当初在鬼冢从文若兰前夫那里弄来的。他只想趁着天黑前进入澳门看看情况,能打听点消息自然最好,打听不到自然无所谓。他也不会随便住什么客栈酒店,直接在城外选个清净地方铺开住宿法器就是最好的上房。

    临近天黑,到澳门销售生活商品的附近村民正在返回。澳门住了几万人,衣食还是需要靠当地人提供的。周青峰带着郭娇走了大概一里地进入澳门,很快就发现这座城市的与众不同它完全是西方样式的。

    澳门鼎鼎有名的圣保禄教堂在半个多世纪前就已经建成了,后世它残留的前壁遗址便是所谓的大三巴牌坊。这座教堂在十几年前毁于一场火灾,目前正在重建当中。当周青峰靠近这座建筑,一股强烈的排斥力量向他冲击而来。

    “卧槽,真他喵的见鬼了,白皮猪的圣灵竟然在侵蚀我们中华大地!”

    第0483章 这明明是

    抵达澳门之前,周青峰有过很多设想。

    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比如遇到个冤大头商人,用几颗玻璃珠换金子?

    比如流落异乡的贵族少女等待好心的周大爷救援?

    这一切都暗藏几分浪漫主义的遐想,可结果却是看到西方国家对东亚开展武装殖民的序幕。这可是1617年啊,澳门就已经被葡萄牙人占领超过半个多世纪了。这种占领还要持续近四百年才会结束。

    想想后世的拉美,一票的混血人种,原本的印第安人,玛雅人,阿兹特克人都消亡殆尽。想想后世的菲律宾,一水的西班牙后裔,原住民在哪里?早死绝了。

    我们的文明能延续下来完全是祖宗积累深厚。

    当周青峰站在圣保禄教堂的大门前,一股又一股的愿力像狂涛般向他发起攻击。这种强烈的排他性愿力跟他身体内包容,含蓄的汉家文明愿力完全不是一条路。面对这种意识形态上的争锋,他心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字干!

    圣保禄教堂的附近是圣加扎西医院,另一边还有圣保禄学院,这些都是葡萄牙人对外进行殖民入侵的宗教机构。它们比刀枪炮火更加狠辣,可以在不知不觉的时间流逝化。

    周青峰在教堂前站了好一会,郭娇被他体内激荡汹涌的愿力对抗吓的小脸煞白。周围的环境看似入夜前宁静的街景,可她却能感受到狂涛巨浪般的实力对决。每一次冲击的力量都堪比一次超九级术法的比拼,寻常之人无法体会其中凶险,可她却明白个中厉害。

    愿力冲击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汹涌的愿力逐渐退潮。教堂内的圣母像忽然啪的一声出现裂痕,塑像的双眼开始流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案桌前的圣餐酒杯上,滴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