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八点半了,还没有回来!!!

    8.31,8.32,8.33,度分钟如年。

    偷偷的开房门,探出头瞧一瞧,老妈还在厅里打毛衣,守着。

    江秀琴头都不抬,织着老式的大麻花的图案,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别去给你姐搞破坏!你姐都多大了,二十好几了,谈个恋爱不正常么?应当应份儿的!”

    “妈~~~”

    “撒娇没用啊,像小时候抱大腿哭也没用啊。”

    “妈,哪里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女人就应该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啊?都什么年代了!”

    “你妈还没那么顽固,结不结婚随她,什么时候结婚也随她,你姐有结婚自由,恋爱自由,我不管,你也别搞破坏。你以为你以前干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啊?初中高中挡着你姐恋爱我就当看不见,她都大四了,你别拦太厉害了。”

    “我…我不是给我姐掌掌眼么…”

    “你掌眼?那谁能入你眼?让你掌眼,你姐当一辈子老姑娘吧!”

    “当老姑娘就当呗!我养着!”

    “你能养一辈子啊?”

    “昂!”江峥答的理直气壮,心里却虚的不行,还装着大大咧咧的说:“我发誓我养我姐一辈子!”

    “别说胡话!”江秀琴没当一回事儿,继续织她的毛衣。

    江峥回头看表8点36分了!他实在圈不住了,江秀琴又堵着屋门,他只好去厨房的窗台站着往外看,刚看了一眼,有人敲门。

    他“嗖”一声转身跑出去开门。

    果然是严禾。

    她身后是空荡荡的空气,卓航没跟上来。

    严禾进门,换鞋,江峥接过包来,嘀咕:“回来这么晚!”

    严禾看表,说:“还不到九点啊~”

    呃…江峥又说:“晚饭都不回家吃!”

    严禾换好鞋,接过包,往自己房间里走:“我打电话跟爸妈说过了。”

    江峥紧随其后,伸手推住要关的房门,问:“你们…干什么去了?”

    江秀琴也停住织毛衣的手,抬头,看着她,等回答。

    严禾不好意思的低头,小声:“看电影了。”

    看电影了!!!江峥呼吸都粗了!看电影了!卓航果然老奸巨猾!电影院里黑乎乎的,干啥都方便啊!狡诈邪恶的卓航有没有故意选恐怖片?有没有伸出他肮脏的手臂?

    有没有拥抱?有没有牵手?有没有…

    不能往下想了!

    再想脑袋就要炸了!

    严禾也被问羞了,要关门自己待一会儿,她伸出手去推江峥。

    江峥反手将她的手抓住,红着眼,凶凶的问:“卓航!姐,能不是他么?”

    嗯?

    江峥余光看江秀琴在支耳朵听,看严健民也站在房门口,他突然换脸,露白牙一笑,像开玩笑:“我见卓航,姐,你说我是叫他哥?还是叫他叔叔啊?”

    什么?

    江秀琴『腾』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叔叔?

    第三十七章

    江秀琴『腾』站了起来, 问江峥什么意思?江峥沉默,江秀琴扭头问严禾你弟什么意思?

    严禾低头不语。

    江秀琴猜测:“小禾,是不是, 你对象年龄, 有点…大?”

    “妈, 不是…”

    江秀琴刚刚松了一口气, 严禾却说:“妈,不是您想的那样,那…那是我…导师。”

    导师…江秀琴和严健民对视:坏了!那年龄可真小不了了。江秀琴小心翼翼、迟迟疑疑:“那他有…三十了?”

    呵,江峥摇头:“妈, 人家是博导, 博士生导师,还是水木的。”

    “噔” “噔”江秀琴差点往后退两步, 心脏“噔噔噔”的跳:博士生导师,那必须得三十好几了吧?

    水木的博导,优秀是优秀的,就是,就是, 年纪大了点。

    唉!怪不得臭小子说他得叫叔!江秀琴皱起来眉头, 皱着眉看严健民。

    严健民沉吟片刻, 简短表态:“见见再说吧。”

    也是, 当面见见,一见便知;当面聊聊, 聊聊这导师对自己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巴巴的坐飞机追过来, 是求才还是求人?

    江秀琴商量着说:“小禾, 你把…”

    你把你对象…不, 姑娘说不是对象。

    你把你导师, 导师?纯导师能追到楼下?

    “小禾,你把他叫到家里来坐坐?”

    “妈——”严禾为难:“平白无故的,叫人到家里来做什么?”

    “平白无故的,他从北京追到咱家楼下做什么?!”江峥说。

    嘴巴这么快,见缝插针,不去辩论队可惜了。

    “他是北京人?”江秀琴问江峥。

    江峥又气呼呼的不答了,明着生气吧,反正爸妈都认定这气是小舅子看不服姐夫,像千年难解的婆媳关系,也是自古就有的。

    问严禾,严禾点了点头,表示是北京人,不再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