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加入听天监就是为了查明造化炉和梦中的地球,现在来看在大印一级显然还什么都查不到,但他想或许等他官职高起来以后就不一样了,总能接触到相关信息。

    得到确切答复后戴冒仔细打量了王七麟两眼,然后拉着巫巫的手臂说道:“这件事咱们不宜掺和,还是先走吧。”

    巫巫叫道:“我才不走!我听见龟足邑了,我要去看看龟足邑!”

    戴冒板起脸道:“龟足邑是大邪魔,还不是你现在的身手能接触的。再说,你这次来是要帮阿叔对付魇雾的,龟足邑又跑不掉,等你帮阿叔解决了魇雾再去见它,好不好?”

    他知道秦晋劫内幕,每年七月半鬼门开,秦晋劫便要肆虐吉祥县。

    所以王七麟要去龟足邑抓曾怀恩肯定是这几天的事,他想好了,只要把巫巫看到七月半就行。

    七月半后巫巫即使想再去找龟足邑也找不到,没有知情人带路可见不到龟足邑,这东西是个禁忌话题。

    当然她可以找王七麟带路,不过戴冒相信到时候王七麟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死人怎么能开口说话?

    戴冒还不清楚王七麟的修为,但他看王七麟平平无奇,这样的人去找龟足邑抢人就跟从阎王殿抢鬼一样,必死无疑!

    金刚听过他的话后面露喜色,道:“原来戴大人是要来帮助万大人解决魇雾一事,欢迎欢迎,多谢多谢。”

    戴冒笑道:“确切来说我是找了巫神女来解决魇雾。”

    金刚又向巫巫道谢,这里没有王七麟的事了,他并不指望戴冒和巫巫能帮忙,于是索性抱拳离开。

    两人从县里到府里来回浪费三天时间,回到吉祥县后,七月终于来了。

    七月初一。

    宜祈福、出行、订盟、纳采、嫁娶、裁衣、动土、安床。

    百无禁忌!

    两人回到驿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七月流火,按理说从这个月份开始天气要转凉了,酷暑即将离去。

    但今年暑期格外长,一直到现在还是不断有高温天出现,王七麟一路赶回县里,身上玄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顾不上回驿所安置马匹,先去第五味要了一碗冰碴凉茶。

    冰凉甘甜的茶水入喉,王七麟浑身的汗毛都在哆嗦。

    爽啊!

    他还想再来一碗,这时候有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冲他问道:“这不是王大人吗?王大人你汗流浃背是去哪里了?”

    王七麟回头一看是林中英,便客气的抱拳致礼说道:“我去了一趟府城。”

    林中英没有回礼,他笑道:“我听说王大人自幼生活在乡间,这是第一次去府城吧?怎么样,府城的繁华是不是让人震惊?”

    “阿嚏!”旁边徐大猛的打了个喷嚏,他刚喝了一碗凉茶,一口全喷出来给林中英来了个酣畅淋漓的喷射。

    就跟下冰雹似的,冰碴子噼里啪啦砸在他脸上。

    他懵了。

    徐大赶紧上去抄起衣襟给他擦脸:“对不住对不住,林大人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刚才看到你身后好像飘过去一个鬼影,你有没有感觉很冷?肯定是这鬼影带进来一些阴气,把我给冻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林中英愤怒的推开他叫道:“你去一边!”

    正在柜台里算账的绥绥娘子急忙拿了一张毛巾走来,林中英看到娇媚可人的少妇后心头火气锐减。

    他伸手接毛巾并准备顺手摸个小手占个便宜,结果人家没把毛巾递给他,而是递给了王七麟:“叔叔还不赶紧去帮林大人擦擦脸。”

    徐大又抡起了他的衣襟:“用不着用不着,我犯的错我负责,我给林大人擦干净。”

    林中英豁然色变,连连后退。

    徐大的衣襟浸满了他一身汗水,要不是看见他这衣服是穿在身上的,林中英还以为他是用一块馊抹布给自己擦的脸。

    王七麟在饭馆里歇了一阵,然后牵马离开。

    他出门后听见林中英关心地问道:“娘子,他们刚才有没有欺负你?你莫怕,受了委屈说与我听就好,别人怕听天监我可不怕。”

    绥绥娘子彬彬有礼的回以职业性的微笑:“林大人请称呼我为绥绥娘子,谢谢。”

    “好的,娘子。”

    徐大听到后勃然大怒,好像被占便宜的是他老婆一样。

    他愤愤地说道:“这无赖泼皮,刚才算他运气好,我应该用尿喷他的!”

    本来也想发火的王七麟一听这话呆住了:“用、用尿喷?那你含在嘴里不恶心吗?好像比喷他脸上还恶心啊。”

    杀敌六六六,自损九九九?

    徐大怒道:“谁说我用嘴喷他了?”

    他们回到驿所的时间很合适,当天傍晚,镂神图纹完了。

    王七麟和徐大赶去看热闹。

    杜猛擦着汗水从床上走下来,在他身后是一条光着膀子的精壮大汉。

    大汉胸膛汗毛跟猪毛似的,又黑又浓密,胸前肋下都有伤疤,最大一条伤疤从肩头拉到小腹,就跟被人开膛破肚过一样。

    徐大称赞道:“好猛哦。”

    王七麟警惕的推了他一把道:“你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