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老翁笑道:“焦二爷无需演戏了,这小娘子像是知道点鹦鹉洲的消息,刚才直接给我指了鹦鹉洲的位置,不过她现在已经喝下了水龙醉,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一听这话,露面的几个人纷纷笑了起来:“喝下水龙醉了?那事情好办了。”

    “看这小娘们身段不错啊,爷们这几天正好燥的慌,嘿嘿,今天泄泻燥气。”

    “你可闭嘴吧,黄少爷的脾气你不知道?让他知道你奸淫良家妇女那你的鸟得飞走了。”

    “她又不是良家妇女……”

    “对,人家不是妇女,人家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呢。”倚在船尾的娘子嘻嘻笑道。

    几个人脸色大变,带头大汉下意识叫道:“老马,你不是说她喝下水龙醉了吗?”

    娘子袖子一挥,挂在船上的一个竹筒飞了过去,她举起竹筒问道:“这可是你们说的水龙醉?味道不错。”

    她举起来揭开盖子仰头牛饮:“吨儿吨儿吨儿吨儿吨儿……”

    “好生过瘾!”

    一行人眼睛瞪得老大。

    人老精马老滑,船上的老汉当机立断,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娘子没管他,而是伸出手在水中划了划,笑道:“河中仙,你去哪里了?给我出来!”

    随着她皓腕摇荡,整个河段像是被搅动起来,波澜顿起!浪花飞溅!

    一只老龟随着浪花出现在河面上,它的身体有半条船那么长,身上绑着铁链,这些铁链足有人手腕粗细,上面雕刻着繁杂花纹,每当老龟要挣扎就会有流光闪过,这时候老龟便会痛苦的流泪。

    娘子从耳后摘下一根秀发弹出,发丝被风一吹变成一支月牙般利刃。

    只见利刃左右飞舞,老龟身上的铁链寸寸断裂,它踩着波浪飘荡在河面上,冲着娘子点头便拜,连连施礼。

    看着老龟的样子,娘子摇头道:“修为太差了,唉,终究是小河里的生灵。不过相见即是有缘,你今日助你开窍,日后你须得镇守此河流十年,十年之内,你不得放妖魔鬼怪渡河!”

    老龟流着泪点头,娘子手捧一汪河水往里吹了口气,水波荡漾变成金白色,接着她素手挥出,河水变成一道金白色水柱钻进老龟口中。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龟满身伤痕愈合,它嘴巴张开口吐人言,说道:“多谢娘娘仁慈!弟子谨遵教诲,往后十年必竭尽全力保吉祥河不受妖魔鬼怪侵袭!”

    娘子笑道:“好了,那你告诉我这里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过于玄奇,汉子们看呆了眼。

    雕龙画虎的大汉嘴巴哆嗦的跟来了一段无声快板一样,他身后有人慌张地叫道:“二爷,这这这怎么回事?”

    “不对劲啊,二爷咱们跑吧。”又有人说道。

    二爷什么话不说,双膝一软跪下了。

    他想起当年听师傅说过的话:世上有大威能之士、有大神通妖魔,一挥手能开山,吐一口气能平湖。

    那时候他以为是师傅喝了酒吹牛逼,结果世上真的有这么牛逼的存在!

    在这种人面前怎么跑?

    没法跑!

    还是跪下求饶比较实在。

    起码能免掉一顿毒打!

    老龟说道:“大约五十年前,那时候弟子刚修炼有成,结果这里来了一伙人,将河中一座叫鹦鹉的小洲给藏了起来,将河中小妖全给杀掉了,弟子修为有成,他们不舍得杀了我,想降服我,于是便把我给困了起来。”

    娘子笑道:“这些我都知道,河中是一个阴金辛大镇,癸水阴金辛而生、阳金庚而阻滞,它借助河中癸水生生不息的运转,将河中小洲给藏了起来。能施展出这个镇的人有几分能耐,你见过他么?”

    老龟摇头:“弟子修为浅薄,没有见过他。以弟子的眼光,这些年来在小洲上来来往往的也没有这般能耐的人,他们也有一些修为,控制了这段河流来屏蔽普通人靠近,以此来瞒住鹦鹉洲还在的事实。”

    “就是这种吗?”娘子用下巴点了点跪着的几个汉子。

    老龟道:“是的,就是这些高手。”

    听到这话娘子顿时嘻嘻笑了起来:“高手?呵,一般货色!”

    焦二爷瑟瑟发抖:“娘娘饶命。”

    娘子一笑,她抬脚点船头,身影从汉子们所在的船上掠过,香风轻掠,几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了船上。

    等他们再站起来的时候,满脸茫然。

    小船上空空如也。

    一个汉子问道:“二爷,咱怎么都出现在这里?”

    焦二爷挠挠头道:“不知道啊,这不是老马的船吗?老马呢?”

    “吾草矣!”一个汉子突然大叫。

    “你草你娘,鬼叫什么?”焦二爷回头大怒。

    然后他也叫了起来:“吾草之!”

    一座小洲露出在河面上。

    小洲面积不小,形态狭长,顺着河流方向有二百四五十步、横向里则有五六十步,上面有密密麻麻几十座大大小小的石屋,码头上插着一根老长的木旗杆,上面有一面前朝龙旗在飘荡。

    最大一座石屋中,黑豆躺在地上装死,但时不时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况。

    他认为没人发现自己醒了,更没人知道自己在偷偷打量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