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王七麟拱手道:“多谢王大人坚持查询此案,你完成了我的夙愿,是我的恩人,所以大人还有什么想问的,我都知无不言。哦,背后夺丁酉大命途的人,你最关注这事是吗?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答案,就是武氏,不过你敢去抓他们?”

    敬氏族老悲愤绝望,他愤怒到浑身发抖,站起来后便要去撕扯景明:“你这丧尽天良、狼心狗肺的畜生!你身上流的终归是敬氏的血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景明一巴掌将他给甩翻在地,族老歪头,混着牙齿吐出来一大口血。

    敬氏其他人和敬银堂反应过来,纷纷上来撕扯景明。

    但他们只是乡下的寻常百姓,怎么能是听天监一个小印的对手?

    景明以一敌多挨个揍他们。

    九六和八喵坐在一起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八喵一边看一边挥爪:整他!就这么整!下狠手,对了,必须得吐血!使劲,都使劲啊,没吃饭还是咋地?怎么就吐了一口血?

    徐大看到公堂乱七八糟便问道:“七爷,要不要把他们拉开?”

    王七麟心烦意乱,道:“不用管,这是狗咬狗,两口毛。”

    九六站起来委屈的看着他‘六六六’的叫了几声。

    王七麟赶紧改口:“不用管,这叫——”

    他看向徐大,徐大咳嗽一声说:“这叫屎壳郎打拳,胡抓乱挠;城隍庙里搞内讧,鬼打鬼;黄鼠狼咬狐狸,两口骚;算了,还是这个合适,两坨屎打架,他们在奋斗!”

    九六坐下。

    王七麟冲徐大伸出大拇指敬佩地说道:“徐爷厉害了,你这是老狐狸撒隔夜尿,好骚啊。”

    徐大冲他伸出中指笑道:“多谢七爷夸奖!”

    等到景明将敬氏的人全打翻在地,王七麟上去摁着他又是一顿打:“胆敢冲撞公堂?给我打!”

    他厌恶敬氏但更讨厌景明。

    景明得报大仇后像是把一切都看开了,被王七麟打了后他昂然笑道:“王大人你只要开心,那怎么打我都行,卑职心甘情愿挨打!甚至卑职还要提醒您一句,打我要趁早,等到武氏到来,您可就控制不住卑职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王七麟冷笑道:“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啊,景大人的脑子不是一般的厉害。”

    景明道:“没办法,从小就被人欺负,没点脑子活不到现在。”

    王七麟道:“那你脑子还是不够用,你以为武氏会救你?不,他们会杀了你。”

    景明沉稳地笑道:“不,王大人,卑职可以与您打个赌,他们一定不会杀我,他们会救我!”

    看着他稳操胜券的样子,王七麟有些狐疑,武氏为什么会救一个小印?

    他暂时压下了这疑惑,对谢蛤蟆说道:“道长你先上来废了他修为。”

    景明第一次露出慌乱之色,他叫道:“王大人,卑职有问必答,按照听天监的规矩、按照本朝律法你们不能动用私刑……”

    “不,本官可以,因为你答出来的话让本官不满意,本官觉得你在说谎!”王七麟微笑道。

    谢蛤蟆上去在他丹田上拍了一巴掌,接着将一张黄符贴在他丹田上。

    景明惨叫一声,双眼鼓胀、连连倒吸凉气。

    王七麟让力士和游星们看守敬氏,让徐大去找了一辆马车,然后将景明和敬银堂两兄弟一起关了上去,他们迅速上路。

    大柳树乡沸腾了。

    乡里最有权势的敬氏一朝之间全族覆灭,对于一辈子接触不到外面世界的乡民来说,这是天塌地陷的大消息!

    路上王七麟就让徐大再度放出青蚨虫,他刀剑出鞘骑马在前,做好了迎接武氏拦路截杀的准备。

    徐大打马上前问道:“七爷,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杀官可是造反啊,武氏不至于会造反吧?”

    王七麟摇头道:“武氏又不是没杀过朝廷命官,再说,杀官的确是造反,可只要杀了官不让人查出来,那自然就不算造反了。小心为上,你把青蚨虫都放出去了?”

    徐大凝重地说道:“全放出去了,该通知的都通知了。”

    马车行驶的慢,他们为了防止武氏拦路设下陷阱于是选择了来时一样的计策,走小路、不规划,这样他们的行程就更慢了。

    上午从大柳树乡出发,他们一直到次日下午才回到府城,但是这样一来确实安全,整个回程除了车轮掉落了一次,此外再无异常。

    武氏没有露面,他们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王七麟已经横扫了大柳树乡这回事。

    所以这时候武氏按兵不动,王七麟就有些看不准了。

    他们回到平阳府城,府城内一派平和。

    徐大纵马看向城池,他沉声道:“七爷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暗流在涌动?”

    王七麟感觉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感觉到。”

    徐大凝重地说道:“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让他这么一说,王七麟心里难免泛起了嘀咕。

    天枢镇似乎确实不对劲。

    整个城区歌舞升平、海清河晏,安宁的就像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他们先回到驿所。

    看见他们出现,沉一风风火火跑出来叫道:“二喷子二喷子,三喷子来了!”

    徐大不悦道:“你踏娘以后再叫我二喷子,那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