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眼笑道:“徐爷你这可说错了,在这样的峡谷上搭桥可不只是看宽度,还要看两岸的高低差和风力。”

    他指向峡谷两岸起伏的线条:“你看,两边山崖不是这头高就是那头高,这样建起的铁索桥高度差太大,铁链吃力不均匀,而且行客过桥也不方便,有一头走下坡一头走上坡,这地方多险?谁敢这么走?”

    “还有就是风势,这里最宽,可是恰好不在风口上,加上两边又被人特意种了树林子来挡风,这才有铁索桥可以建起。”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阵山风呼啸着吹来。

    顿时,铁索桥开始摇晃。

    八喵哆哆嗦嗦的趴在桥头往下看,它将四个小脚脚挤成一团,尾巴伸展开抠住一块石头,这才敢往下看。

    徐大用脚尖去挑它屁股:“小八要飞下去吗?”

    八喵跟被人踩到尾巴一样嗷呜一声叫,原地弹起倒飞了回来。

    它安然落地后便站起来指着徐大喵呜喵呜的叫,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骂娘。

    可惜没人能听懂,徐大死猪不怕开水烫,两手摊开让它骂。

    铁索桥摇曳,这景象确实有点吓人,王七麟盯着铁索桥看了看后觉得有些眼晕。

    他嘀咕道:“我好像有点晕桥。”

    青凫们也不敢过这桥,胖五一瞅了瞅后说道:“要不然这样,道爷和飞哥都会飞,那就让他们俩费费心,把咱们一个个背过去怎么样?”

    辰微月直接飞走了。

    做梦呢。

    谢蛤蟆飞的太慢没飞走,被九六抱住了腿。

    九六不敢往下去看,它恐高更厉害,当初在俞宁县与沈三第一次过山涧的时候,它看了眼山涧直接吐了。

    但是这次它还是努力去桥头看了看情况——趴在桥头往外伸出脑袋使劲抽了抽鼻子,然后跑回来用脑袋蹭王七麟的小腿,用爪子一个劲的点桥头和桥尾。

    王七麟看了看谢蛤蟆,谢蛤蟆点头说道:“老道去看看林子里的青凫,你们先不必着急过桥。”

    王七麟又看了看徐大,徐大弓马娴熟的将九六给架在了脖子上。

    九六在他脖子上一个劲的蹬达腿,前爪刨他头发:“嘤嘤嘤。”

    徐大叫道:“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别撕我头发!这娘们怎么都一样?有点什么事就去撕头发。”

    绥绥娘子笑了笑,她打了个响指,徐大脚底石头忽然滑落,让他一个踉跄。

    九六不敢动弹了,抱着徐大脑袋瑟瑟发抖。

    王七麟看向绥绥娘子道:“要不然你来带九六?”

    绥绥娘子提了提黑豆说道:“奴家要带着这个小包袱,他才是重点。”

    黑豆仰头大叫道:“豆才不是包袱,豆敢自己过去!”

    他走到桥头往下看了看,竟然还真是不怕。

    这桥两侧各有两条并排的铁链用作扶手,他够不着上面那条铁链,竟然抱住下面的铁链要迈大步子上桥过木板。

    王七麟赶紧把他给提溜回来。

    胖五一赞叹道:“不愧是拥有七爷血脉的男人,胆子好大啊。”

    王七麟看看黑豆又看看他,这话没问题,这是他亲外甥,还真拥有与他一样的血。

    黑豆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胆子大的?刘光腚胆子才大,他敢吃屎!”

    众人一愣一愣的:现在孩子都玩的这么野吗?

    马明笑道:“七爷,黑豆这孩子倒是个混听天监的好手,你看他胆子大又机灵,仅仅四岁其表现已经超过许多四十岁的人,不如让他修炼吧,别去念书了。”

    黑豆顿时饥渴的看向王七麟。

    王七麟说道:“听天监这条路太危险了,它有多难走咱们自己清楚,相对来说还是读书人的路更好走。”

    他搓了搓黑豆的肥头:“豆啊,听舅舅的,要努力,舅舅是为你好。”

    黑豆叹了口气。

    王七麟挥挥手:“过桥。”

    谢蛤蟆故意炫技,他踩着铁链扶手过桥。

    青凫们排队上桥,扶老携幼,带着两块木板,循环使用,走起来很是顺畅。

    队列拉的很长,人上去的很多很沉重,铁链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突然之间,三面发难!

    铁链桥两岸、桥下河流,三个地方一同爆炸。

    桥头之下的山石崩裂,几十个黑影窜了出来,底下湍流有白色水雾往上冒,又有几十个黑影飞起。

    两岸黑影的出现伴随着无数寒光,恍若黑星闪耀,对岸迸射出的寒光笼罩桥上、本岸的寒光则从留守在岸边一干人等头顶铺天盖地。

    水下冒出来的人就像壁虎,跳起数丈之高,随即窜向两岸顺着峭壁往上飞快攀爬。

    他们嗖嗖嗖的靠近铁链桥,接着往桥上跳去,手中有铁钩扔出,正好锁在桥底铁链上,他们迅速汇聚于一处,纷纷掏出一个瓶子倾倒在铁链上。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