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衣衫破烂的中年人就不一样了,他是什么玩意儿?

    老刘头意识到了不对劲,便怯生生地问道:“俊官爷,怎么啦?”

    王七麟指向这棵树问道:“这棵树有什么问题,对不对?”

    老刘头慌张的扭过头去说道:“咱们还是赶紧走、赶紧上路吧,官爷你刚才说咱遇上鬼打墙了?这怎么能呢?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鬼打墙?”

    王七麟摁住驴车盯着他问道:“这棵树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避而不谈?”

    老刘头低下头说道:“俊官爷,我老刘可没有对不住您二位,您看您二位现在又逼迫我老刘。唉,这叫啥?这是不是算恩将仇报?”

    徐大是讲究人,咂咂嘴抱着膀子不好说话了。

    王七麟平淡地说道:“刘叔,你这话说的在理,但我逼迫你说出这棵树的身份是为了救你,当然也是为了救我们俩兄弟——咱们遇上鬼打墙了。”

    老刘头说道:“遇上鬼打墙,有办法走出去!只要用一泡童子尿冲了这驴的眼睛,这驴就能看见咱看不见的路,就能把咱给带出去!”

    说着他看向徐大。

    徐大一下子毛了:“刘叔,你看我做什么?”

    老刘头说道:“我让驴子趴下,你在它脸上撒泡尿。”

    徐大无奈地说道:“可我不是童子身了。”

    老刘头又看王七麟。

    王七麟更不可能去做这种事,于是他摇头。

    老刘头叹了口气,拉开裤腰带说道:“这种事还得我个老头子去做!”

    他在驴脸上撒尿,驴子起身又嘎吱嘎吱的拖着木板车走了起来。

    王七麟这次没有上车,他跟在下面。

    妖刀扛在肩上,六把飞剑蓄势待发。

    然后他们再一次回到了大树旁边。

    老刘头的脸色垮了。

    王七麟的眉头也皱巴的厉害。

    他如今修为已经是七品境,这是很厉害了,寻常恶鬼也就是三两招的事,所以能迷住他的鬼遮眼、鬼打墙,那恐怕得厉鬼所为!

    可即使是厉鬼所为,那他也不能毫无所觉,他起码能发现厉鬼存在的一点痕迹。

    然而并没有。

    老刘头看了眼大树叹了口气,他调转车头又一甩鞭子往后走,再度驱逐驴子上路。

    闷声赶路。

    越走,老汉脸色越来越难看。

    绕过一个山丘之后,隔得远远的,一棵仿佛定海神针般的高大老树出现在视野中,树上布条招展,正是已经碰到好几次的那棵树。

    他们出不去这地方了。

    “这下子可麻烦了,怎么大晌午头的碰上了大仙绕?”老汉皱着花白的眉头低声说道,脸上皱纹挤在一起,愁苦之色能流淌出来。

    他拉住驴子蹲在了路边,然后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锅子。

    王七麟说道:“我觉得咱们碰到鬼打墙,肯定跟这棵树有关。”

    徐大开始从胸口往外抽燃木神刀,说道:“那大爷去砍了它?”

    老刘头听到这话大吃一惊,赶紧起身摁住他手臂说道:“不能砍、不能砍,绝对不能!”

    王七麟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

    老刘头敬畏的看向这棵粗大的树木,说道:“因为这是一棵镇树啊!”

    “什么树?镇树?”王七麟反问一句,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棵树是在镇着什么东西?”

    老刘头一脸沉重的点点头。

    王七麟说道:“刘叔,你看你把话已经说开了,那就别吊我们胃口了,你把话说全了说清楚了,这棵树怎么回事?它在镇着什么东西?”

    老刘头使劲抽了几口烟,徐徐开口:“这个事吧,老头也只是听人说的,知道的不清楚,你们若是不怕,那老头给你们说说。”

    “你们看这边,”老刘头指向树后,“这边是不是挺大的一个地方?咱这可是在山里头,两位官老爷,山里头没啥平地,咱一路走过来碰上了一些人家,对吧?这些人家盖房子的地方就是平地,对吧?”

    “也就是说,在我们山里头,有点平地就会被人给占了,土地的话用来种田,石头地就用来盖房子,可是你们看这里,从这镇树往后,这空地多大?”

    王七麟往树后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路边确实有一大片的空地。

    老刘头苦涩地说道:“这个地方以前住了许多人家的,最早时候是个村,后来村子得了疫病,官府来人把它给一把火烧掉了,把它给平了。”

    “还记得老头刚才与你们说的话吗?我们这里从几十年前开始兴起家里生了女娃子然后种桑树再做嫁妆箱子的事,这事是从一户挂印返乡的官老爷家里传出来的。”

    “那官老爷家,就在这里。”他再次指向镇树后头的大片空地。

    徐大抬头看看天色,说道:“刘叔,你别绕弯子,有话直说,快点把这事给说完,行不行?”

    老刘头叹气道:“这事要说完可早的很呢,这才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