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蛤蟆沉声道:“无量天尊,夫人哪来的颜面叱责我们?我们灵兽天狗之所以会误以为是你烧了郭飞金谋逆证据,是因为你身上有烟熏火燎的味道。”

    “这味道哪里来的?”

    “老道所猜不错,应当是这家丁传给你的吧?”

    “可是他身上的烟熏味并不重,怎么会传到你身上呢?”

    剩下的话他不说了,只是冷笑一声。

    沉一挠挠头问道:“阿弥陀佛,对呀,怎么传到她身上的?”

    徐大给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你笨啊,他们搞破鞋!”

    王七麟气的不行。

    郭飞金的正妻竟然跟一个亲兵搞上了,而且这亲兵还跟他关系非凡。

    他嘲讽郭曹氏道:“郭将军尸骨未寒,这还没有过头七呢,你们就迫不及待搞到一起?”

    郭曹氏花容惨淡,搂着亲兵不做言语,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

    王七麟点点头,徐大兄弟上来将她拖走。

    这次家丁们没有上来阻拦他们。

    这些人全懵了。

    王七麟冲他们鄙夷的撇撇嘴:“贵圈真乱!”

    他希望郭曹氏能知道一些内情,可惜郭曹氏在看到柳毅自尽后再不开口,滴水不进,也不知道是伤心难过还是羞愧欲绝。

    日月轮转,李长歌带人到来。

    这次他没有再化作一团正气,而是带着一彪人马骑着快马赶来。

    王七麟得到讯息后出城迎接了他。

    玉面儒帅如今颜面憔悴,满身风沙,已经没了以前的潇洒自如、跌宕风流。

    两人见面,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王七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反正这个时候看到这个样子的李长歌,他下意识便笑了一声。

    跟随在李长歌身后的一彪人马中有玄衣劲装的听天监精锐,也有两个身板薄弱的文官。

    双方进入下沙镇,李长歌第一时间去查看郭飞金和柳毅的尸首。

    他看着棺木中的郭飞金叹了口气,说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王七麟一听这话便猜到一些消息,问道:“玉帅可是跟郭将军相识?”

    李长歌说道:“本帅执掌北州听天监多年,时常待在这极北塞外,这里是咱们与蒙元余孽接触的最前沿,监谤卫更是不断捣乱,本帅自然要免不了要来对付他们。”

    “至于本帅与郭将军的相识,”他拍了拍棺材,一脸唏嘘,“这还源于一桩陈年旧案,当时本帅与郭将军都遭人陷害——那时候他还不是郭将军呢。”

    说着他不说了,只是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他改了话题,问道:“郭飞金有一样法宝名为千蚀幡,他没有以千蚀幡对付你们吗?”

    不等王七麟回答他拍了拍额头:“哦,本帅倒是忘记了,谢道长在你左右,应当是谢道长破掉了他这法宝,对么?”

    王七麟没有多做解释,道:“不错,是……”

    他愣了愣,中途改口:“是的。”

    就在这突然之间,他想到了造化炉不对劲的地方!

    前两日他在将千蚀幡收入造化炉的时候,感觉造化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结果后面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乱,他一直也没有去关注造化炉的变化。

    如今李长歌突然提到了千蚀幡,王七麟也突然意识到了造化炉的变化。

    从十万大山地宫中出来的时候,造化炉吸收了他在封印长右的棺木中所得到的那个青铜炉鼎模型。

    此后的日子里,造化炉一直在炼化它,但因为造化炉火焰不够多而迟迟没有将其炼制成功。

    结果现在它消失在了造化炉中!

    那它去哪里了?

    王七麟想到了环绕在造化炉四周飞转的螣蛇!

    螣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神兽!

    一条同色飞龙!

    谢蛤蟆曾经解读过地宫中遗留的文书,说地宫之中藏着一枚龙珠。

    那龙珠应当就在封印长右棺材的青铜炉鼎模型中。

    玄龙与长右能有所联系,怕也是因为这龙珠缘故。

    那么造化炉一直熔炼的便是一枚龙珠。

    他不知道是造化炉将龙珠炼化为了一条小龙,还是连同螣蛇一起熔炼才炼出一条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