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蛤蟆一手指木佛一手指楼梯台阶:“都是木头,一个享万人仰慕,一个要被万人践踏。都是人,有的人可以在这里吃肉喝酒看姑娘,有的人却要血洒荒地、魂归九霄,这人生差距为何那么大?”

    沉一盯着他说道:“阿弥陀佛,喷咳咳,喷屁呢?小僧虽然不知道你这屁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是在阴阳怪气,那小僧就看不惯你们这些牛、牛逼匠阴阳怪气的样子,那小僧今日给你个答案!”

    他指向楼梯台阶说道:“此物是松木杨木等劣木所成,而佛像呢?那是檀木所成!”

    “哟,那你们佛家不是讲究众生平等吗?”谢蛤蟆继续阴阳怪气。

    沉一愣了愣,又改口:“你急什么?僧爷不是没说完呢吗?”

    “可能你们会认为它们的命途差距是源自材质,这想法是错的,众生平等!”

    “那为什么都是木头,一个要被万人仰慕一个要被万人踩踏呢?”

    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楼梯顶多是用了数刀便雕琢而成,佛祖像呢?这至少得挨上数千刀才能成像!”

    “数千刀呀,千刀万剐也不过如此!”

    沉一重重的一甩袖子,面色肃然:“人生也是如此,你若是千锤百炼的打造自己,那终成人才,你若是放纵人生、寻欢作乐,那自然是个庸才。”

    “人才比庸才更受人尊崇,这有问题吗?”

    他看向胖五一:“有问题吗?”

    胖五一坚定地说道:“那绝对没问题。”

    徐大啧啧称奇:“佛道两教真是神奇,喷子平时傻逼兮兮的,但只要开始辩经论道就立马清醒且机智,有意思。”

    沉一得意的看向谢蛤蟆。

    谢蛤蟆冷笑一声纵身飞去。

    沉一立马说道:“阿弥陀佛,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论道论不过僧爷就跑路?哎呀,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呢。你回来,僧爷不笑话你……”

    他学着谢蛤蟆的语气阴阳怪气,极尽得意。

    春风得意马蹄疾。

    王七麟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道:“行了不要吵,老老实实去听戏。”

    他将八喵拉回来塞进腰里,就跟别了个死耗子一样。

    结果他们没走两步谢蛤蟆猛然又飞了回来,他大袖一甩将一块厨房用的菜板扔在了沉一面前:“来,高僧,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道说道,这块木板子也想听听。”

    这是一块老菜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斧印。

    不知道被劈砍过多少次!

    沉一的眼神突然就直溜溜的了。

    王七麟把谢蛤蟆拽走。

    徐大也学着两人阴阳怪气的样子说:“佛道辩经论道再次以道家完胜结束!”

    沉一垂头丧气,白猿公激励他:“一次失利没什么,你要雄起、你要硬、你要支棱!别这样软绵绵的,就跟肾虚的鸡儿似的!”

    一听这话沉一抽出伏魔杖要现场超度他。

    他们这里还没有开打,倒是楼下的戏台上打了起来。

    此时正有一个身段妖娆的女角登台,她媚眼如丝、双眸含情,一露面便赢得了大堂和雅间里头的连连喝彩。

    结果女角正要再卖弄一下身段、展示一番妖娆,却有一个老娘们登台而上,抓住她就是一顿锤!

    这变故有些突兀。

    台上台下顿时乱了!

    但女人打架永远是男人最爱的风景之一,特别是漂亮女人打架。

    王七麟一行顾不上进包厢,当场趴在栏杆上盯着看了起来。

    徐大低声叫:“别光打,扒衣服、扒衣服呀!”

    吞口则侧耳倾听:“叫声再大点,嘿哟,这声音挺好听。”

    只有王七麟从专业角度进行了解读:“这仗打的不公平,打人这个老娘们明显是练家子,你看这左正蹬、右鞭腿、左刺拳,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啊!”

    打人的是个妇女,衣衫整洁且整齐,紧身利索,打着绑袖和绑腿,这确实是有备而来的架势。

    台上的女角显然也有功底在身,可是她没有做好准备,被人突然逮住一顿胖揍给失去了先机,后面几次反击都没能成功,只能仓皇败退。

    其他戏子看到同伴受辱想要上去帮忙,他们往前一走妇女扭头厉声道:“谁敢上前,我杀无赦!”

    她口头警告众戏子,手头继续追打女角,依然牢牢压制着女角。

    而且她下手越加狠辣,竟然去撕扯女角的脸,像是要毁了女角的容貌。

    这样王七麟就看不下去了。

    有什么事先说清,这动不动就打人算什么事?律法是你家定的?刑狱是你家开的?

    他伸手在栏杆上一撑翻了下去,如鹰隼落地,直扑戏台。

    戏台之旁有老者见此眼睛一眯,喝道:“大胆!”

    声音响起,拳风呼啸!

    老者精瘦的身躯矫健如游龙,身影游动飘到了王七麟跟前,就在他落下瞬间一拳开出,直奔王七麟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