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两名紫袍“谴罚者”现身,同样一身狼狈,丝丝血水不断从焦黑的肉体中流出,透着烤肉的香味。

    其中一人依旧背着丈许长的长状之物,此时那包裹的布片已经在爆炸中残缺大半,让那其中之物露出幽幽暗沉的金属光泽,似乎是一件重型长兵器。

    四象门策划的这场爆炸确实恐怖,当时还留在第一楼的数百人全部被爆炸吞噬,除了曦和,只有三名“谴罚者”活了下来,但也已深受重伤,此时只是在强撑。

    不过也由此能看出,这三人武功何等可怕。

    曦和淡淡的看了张召君的尸体一眼,道:“他也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一名真传培养出来不易,就这么死了也确实有点可惜把他的尸体挂到杭州城城门楼上示众。”

    算是最后废物利用,应该能让一些人安分下来。

    随着张召君的尸体被公开示众,张召君背叛真武殿,四象门为祸天下被灭的消息如同风暴一般席卷天下。

    无数人震骇失声,只觉得心惊肉跳。

    不说张召君这种真武殿真传的身份,其本身也是当世少有的绝顶强者,这世上能杀他的根本没几人。

    曾经一些老一辈的江湖名宿曾经断言,真武殿圣主真传,每一个的实力都足以和二十年前,纵横天下的移花宫两位宫主与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并肩。

    如此绝顶天骄,突然死得如此简单,让人难以接受。

    而那四象门也是江湖中少有的大势力,一流高手众多,却也无人存活,但凡余孽,全部捕杀殆尽。

    人们震惊于真武殿的无情,也恐惧于曦和的可怕。

    不久后,有消息流传,同样身为真传的快活王亲上真武殿总殿向圣主请罪,至于请什么罪,就少有人能知。

    但之后快活王将手下所有第一楼全部解散,不留一间,江湖中举足轻重的顶级势力就这样烟消云散。

    人们吃惊于快活王的绝决,也震惊于圣主的威势。

    不止是快活王,辟邪神教、金刚寺、无极门、五岳剑宗、九阳门、天下会、天宝帮、欢喜山庄

    这些与真武殿有关联,或者没有关联的各方势力,同样都在收缩自己的势力范围,收敛着自身的嚣张气焰。

    原本许多蠢蠢欲动的人被浇了一头冷水,迅速冷静下来,纷纷悔恨反思过错,老老实实继续当孝子。

    天下武林人由此也看出了一个道理。

    儿子永远是儿子,无论天底下涌现出多少顶级势力,在真武殿面前永远都是儿子。

    第42章,万化无极功(二合一章)

    十年之前,峨眉山的真武殿被确立为真武殿总殿,在此之后,峨眉山经过多年演变,如今变得越发繁华。

    然而山上的这座总殿,姬无伤的身影却极少出现。

    依旧是那座邻近山脚的茶楼,峨眉山尽管变得越加繁华,这间茶楼却依旧客源稀薄,冷清如昔。

    舒寒独身一人走进茶楼,虽已近四十,但那张脸看起来依旧不过二十岁,俊美邪异,雌雄莫辨。

    这茶楼生意确实惨淡,此时他没有看见一个客人,只看见了那真的如同寻常伙计一般打扫茶楼的胡药师。

    事实上,这位被姬无伤收服的十二星相之一,也确实在这茶楼当了差不多二十年的伙计。

    “舒总管。”胡药师发现舒寒,脸上带着恭敬地招呼道。

    舒寒说道:“有事见主人,给我通报一声。”

    姬无伤很少待在山上那恢宏大气、富丽堂皇的真武殿总殿,反而一直隐居在地灵宫内,除了内侍,还有极其亲密之人,即便是如舒寒这等左膀右臂,也难轻易见到。

    胡药师闻言露出尴尬的笑容:“现在可能有些不方便。”

    舒寒一怔,似乎猜到什么,脸色透出一丝古怪。

    恰在这时,一名清丽脱俗的紫裙女子缓缓走入茶楼,她看见了舒寒,清冷绝美的面孔微微垂下。

    舒寒知道她,虽然明面上是姬无伤的侍妾,但除了她自己,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底细,却默契地没有揭破。

    紫裙女子向着舒寒微微行了一礼,有些冷清的声音说道:“主人现在确实不便召见大人,大人还是明日再来吧。”

    毕竟说到底也是姬无伤的女人,舒寒微微点头,脸色略微缓和了一些:“玖姑娘可知缘由。”

    “怜星宫主来了。”紫裙女子提了一句。

    舒寒脸上露出恍然,说道:“怜星宫主来了多久。”

    “已经有三日。”

    舒寒微微点头:“那我明日再来。”

    虽说是姬无伤关心很久的燕南天再次出现,不过对于他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太过紧要的事。

    慕容九看着舒寒的背影,清冷绝艳的容颜上浮现一丝迷惑,只因舒寒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像姬无伤。

    她早就知道舒寒与“谴罚者”那些妖人都不是男人,并且都是修炼了在武林中争议巨大的“辟邪剑谱”,而江湖上但凡修炼了此武功者,身上都会不可避免的出现这种妖邪感。

    让慕容九觉得奇怪的地方在于,姬无伤不同于舒寒那些人,是个完完整整的男人,这点她确信无疑,毕竟这五年来不知多少个日夜她已经亲身感受过。

    但那种比之舒寒更强烈的妖异感又如何解释?

    与此同时,地灵宫内,奢华至极的宫殿内。

    两具光洁如玉的躯体缓缓分开,两人即便经过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身上却奇异的没有一丝汗迹。

    好在有留在锦被上的一滩滩水渍,还有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暧昧难言的气味,让人能明白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