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他,原本应该换双筷子的,苍佑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忘了,直接用那双继续吃,吃得美滋滋的。

    吃过饭,明杨给耳朵抹药,自然而然地把棉签放在苍佑手里。

    用碘伏消毒的时候,伤口还是会疼,明杨“嘶”地叫出来。

    “疼还要打,活该。”嘴上念叨着,苍佑手里的动作却小心得像是要做手术的外科大夫。

    “还不是怪你,平白无故的,干嘛买耳钉送我。”

    “说了不是送你。”

    “我才不信,你又没耳洞,没事买耳钉做什么,闲的啊。”

    苍佑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心想着,以后不生孩子了,不管多大的孩子,都只知道一天到晚地气人。

    洗完澡回房间,明杨没关卧室门,所以被苍佑看见他头发湿漉漉地躺在枕头上。

    “头发还湿着就睡,小心明天起来头疼。”苍佑扒在门上提醒。

    明杨揉揉眼睛,把手机关机,放到床头柜上:“太困了,懒得吹,想直接睡。”

    “起来坐好,我给你吹。”

    明杨从被窝里钻出来,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怎么不穿衣服?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苍佑转过身,比被看了的人还脸红。

    明杨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觉得苍佑莫名其妙:“习惯这样睡觉了,再说我又不跟你一个床睡。”

    苍佑去了趟浴室,返回时,明杨已经套上一件t恤。

    苍佑一只手扶着明杨肩膀,一只手拿着吹风机,手法特别温柔,不像理发店老板给人吹头发,每次都感觉要把人拽成秃头。

    他慢慢把头发抓起来,吹干了再放下,明杨被热气烘得脸色微微泛红,困意袭来,头挨着对方越来越近,最后直接靠在了苍佑怀中,是一个几乎被苍佑紧紧圈在臂弯里的姿势。

    苍佑的所有神经在明杨倒上来的那一刻瞬间收紧,隔着薄薄的睡衣,明杨的呼吸重重地砸在他胸膛,他的心跳疯狂加速,咚咚的,仿佛在回应对方的呼吸声。

    明杨却像失去了感知能力一般,耳边吹风机声音那么大,都没能将他吵醒。就着这样的姿势,苍佑把风调低了一个档,别扭了五分钟,终于把一头湿发吹得干爽。

    刚走到门口准备关灯,想起明杨说的话,怕他半夜睡不舒服,苍佑又回身把人扶起来,帮忙脱掉t恤。

    回到自己的主卧,心脏依然像脱了僵一般狂跳,苍佑惊诧地发现,自己竟然又有反应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明杨皮肤的触感和温度,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明杨刚刚赖在他身上时的模样,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也很软的样子。

    苍佑想,这个时候还满脑子都是明杨,我应该是疯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没疯,你馋他身子。

    第23章

    前一天晚上任性了一回,第二天自然要回去挨骂。

    苍佑是傍晚收到家里电话的,电话里,路爻迪语气不咸不淡的:“昨晚的事,你最好当面给我个解释,今晚回家吃饭。”

    下课后,苍佑驱车回别墅,进门发现他妈和大哥大嫂都已经落了座。

    见他进来,路爻迪没说话,苍佐挤眉弄眼看着他,嫂子还是一副温柔浅笑的模样。

    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苍佑不由地想起昨夜明杨亲手做的菜,似乎比家里雇的大厨还对他胃口。

    直到保姆收拾完,苍佐陪着妻子上楼,路爻迪才不缓不急地开口:“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的?”

    苍佑自然知道指的是谁,镇定自若地回答她:“我说了,他只是我资助的一个学生。”

    路爻迪从茶几底下取出一沓照片,扔到他面前:“是吗,资助的同时还顺便兼职给他当房东和司机?”

    苍佑拿起来翻了几张,有他在明杨学校门口等着放学的,也有两人一起回公寓的:“你派人查我?”

    闻言,路爻迪稍微提高了音调:“堂堂苍爻集团的二公子,出了这样的花边新闻,还用我派人去查?昨天酒会上带着他出席,后来又带着他提前退场,那些惦记着你去当女婿的太太们,今天都要烦死我了,而且赵夫人也来问我,还好圈子里你一向是人品最靠得住的,赵夫人没有多想,这回我帮你解释了,那以后呢,再被拍到呢?”

    “拍到就拍到,我又没做过什么。”苍佑倒是并不想理会这些。

    “没做过也不行,资助他的事儿我会交给秘书去处理,你安心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不劳您费心,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我会亲自管他。”

    “你……,苍佑,你怎么越长大越不懂事了。”

    “妈,抱歉,我没觉得我哪里不懂事,如果今天只有这一个问题的话,那我回复完了,这就是我的态度。”说完,苍佑看看时间,丝毫不避讳地说道,“那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一会儿他要放学了。”

    苍佑一向自认为最清楚“克制”两个字怎么写,可是跟明杨在一块儿的时候,暂时地忘掉了。

    说完,他便去门口穿上外套,推开了大门。

    身后路爻迪喊了句什么,苍佑没太听清,也不太在乎了。

    外面,他的车边正靠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停车的地方没有路灯,苍佑没看清,走近了才发现是他哥。

    “大晚上不嫌冷啊,起来。”

    苍佐动也不动,严严实实地挡在车把手前:“弟弟,按现在你被叫回来挨骂的频率,我终于感觉到你也是个人了,以前我严重怀疑你是拿金属零件组装起来的。”

    “想说什么快点说,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听说你现在跟那个小男孩住在一起?”

    苍佑自觉心中坦荡,回答得干脆:“嗯。”

    “啧啧,”苍佐笑得特别开心,“人生中赚第一桶金买的房子,当时发朋友圈信誓旦旦说要拿来娶媳妇儿的资本,现在用来养一个资助的学生,你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