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满足了。

    然而,这个结论在第二天便被推翻了。

    他俩之间的交流,一向主要靠明杨的主动,可这次回来,明杨变得话少了,所以俩人说的话加起来,两只手都能数的清

    。

    苍佑独自坐在电脑前伤感,他想看明杨路过他书房时对他笑笑,顺路进来关心关心自己,可对方在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

    ,

    除了吃饭时间,一整天都没下来。明杨终于像个真正专心冲刺高考的孩子了,苍佑又欣慰又难过。

    直到结束短暂的碰面,把人送回学校,苍佑都在自责,终究是自己没保护好明杨。

    高三,复习的节奏很紧张,越临近高考,越感觉时间不够用。

    好像只是放了几次假,检验复习成果的日子便快要到了。

    自那次路爻迪找完明杨之后,苍佑跟家里冷战,再没回过别墅那边,即便是在公司里遇见,也绝不谈工作以外的任何话

    题。

    所以收到路爻迪的电话时,苍佑第一反应就是挂断。

    对方连着打了好几次,第四次铃声响起,响到第八声的时候,苍佑终于没了耐心,皱着眉接通了电话。

    待苍佑问完“什么事儿”之后,路爻迪并未解释,只气定神闲地说一句:“今天回家一趟。”

    “没时间,最近项目快要收尾了,我听完学术讲座之后要去公司加班。”苍佑倒也不算骗她,这一段时间他是真的忙。

    听了他的回答,对方仍然不紧不慢的:“你难道希望高考之前,再让我找那个高中生谈一谈吗?”

    苍佑脸色骤然一沉,目光瞬间变得冷峻:“好,我知道了,晚上九点,我会回别墅。”

    苍佑越想越难以冷静,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的,晚上同几位高管碰完面后,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他提前一刻钟回去,进门的时候,路爻迪正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喝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苍佑走近几步,一低头,看清了茶几上放的东西,他一把抓起来,沉声问:“你拿他准考证做什么?”

    “我让他离你远点,可他不听话,我觉得,该给他点教训。”

    家里果然一直在盯着他。

    苍佑说不上来是习惯了被监视还是习惯了他妈的手段,无力地解释一句:“不怪明杨,是我非要他回来陪我的。”

    路爻迪似乎觉得这话无比好笑:“哦,他能陪你做什么?即便是你要求,他明明也可以拒绝的,说到底,还是他心术不

    正,舍不得抛下你这棵摇钱树。”

    “您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不妨明说。”

    路爻迪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沓材料,推到他面前:“我帮你申请了英国一所学校的联合培养,你出国待一年吧。”

    知道对方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苍佑丝毫不觉得意外:“如果我不同意,您会让他没法儿参加高考,是吗?或者即便他

    参

    加了高考,您也有办法让他收不到录取通知书,对吗?除开这些,您还有许多方法毁掉他的人生,可能以我的水平,现在还

    想

    不到。”

    “你知道就好。”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谁也不再粉饰太平。

    苍佑攥紧右拳,问她:“如果一年后回来,我还是想找他呢?”

    路爻迪冷笑一声,觉得儿子的质问十分有趣:“一年里,你会遇到许多不同的人,这话问太早了。况且,像他那种攀权

    附

    贵的人,怎么会在毫无经济援助的情况下等你一年。等你回来,只怕他早忘了你姓什么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苍佑答应了:“好,就一年,我不会再见他,麻烦您也把他当成普通陌生人,别再干扰他的生活。

    ”

    感情是路爻迪这一辈子最靠不住的东西,她自以为是地想当然,只要苍佑离明杨远一点,很快就又会变成她那个优秀懂

    事

    好拿捏的儿子:“我信不过他,但信得过我的儿子,小佑,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别再让妈妈失望。”

    苍佑将茶几上的材料拿起来,连同那张准考证,仔仔细细地放到一起,语气冷静得可怕:“等他高考完,我会亲自和他

    说

    清楚,在这之前,别找他。”

    路爻迪并不在乎蹉跎这几日,她要的,不过是自己儿子的一个态度,得到想要的答案,她立刻换上一副宽容模样:“那

    些

    都是小事儿,妈妈听你的。”

    苍佑携着一沓材料,大步离开别墅。担心休假前明杨拿不到准考证会多心,他立刻驱车往苍爻中学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