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慕容蓁就不再问了,和她商量,“那你悄悄带我去书房偷听怎么样?”

    安妮特就有点一言难尽,“……书房是隔音的。”

    慕容蓁摸下巴,“什么嘛,殷衡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公主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殷衡隐瞒她的事,会格外好奇和在意。

    安妮特看着一脸沉思的慕容蓁,有些想笑,“蓁蓁小姐,你要先沐浴吗?我去帮你放热水?”

    公主点头。

    等安妮特离开,公主脱了衣服,好好地泡了一个澡,温热的水柔软地包裹在肌肤上,血管舒张,浑身肌肉都放松下来,温暖又舒服。

    公主趴在浴缸边,任由墨发披泻在水中,皱着小眉毛,开始思索接下来要做点什么才好。

    她现在身无分文,还是个黑户啊!

    要不然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个几件?

    可是,她又没有银行卡这些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等公主醒来换好衣服下楼,殷衡和殷宴都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公主下意识看了一下座钟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是有点晚。

    她看看殷衡,又看看殷宴,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昨天谈过什么。

    因为他们看起来,都无比平静和正常。

    “殷衡,你最近有空吗?”快速地吃完早餐,慕容蓁问。

    殷衡慢条斯理地咀嚼完食物,用餐巾擦拭嘴角,然后才看着她,“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

    殷宴动作一顿,幽怨地看了一眼慕容蓁,他哥怎么从来没有特意陪过他?

    慕容蓁:“陪我?”

    等到了一个露天射击场,公主才知道,殷衡要陪她干什么。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枪,这东西的古老版本□□她收集过,并不陌生,但实际上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

    “会用吗?”殷衡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冷冽又淡漠,犹似料峭寒冬的漠漠飞雪,沉冷飘渺。

    公主带着耳塞,回忆着之前看别人开枪的样子,朝着人形靶子的正中央开了一枪。

    有点歪,但好歹打中了肩膀,毕竟她有一点射击经验。

    但这点准确度在殷衡看来完全不够,虽然他会保护她,但没有任何一种保护,比拥有自保能力更重要。

    打完,公主就觉得有点手麻,不过后坐力不是很大,她可以接受。

    殷衡从身后半抱着她,握着她握枪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要熟悉它,就像熟悉你的手,熟悉从任何一个角度命中目标。”

    他身形很高,几乎高出她一个头,冷冽的气息将她包裹,这让公主有点不爽,这个身高太欺负人了,而且,他该不会是趁机占她便宜吧?

    公主狐疑地抬头,视线触及他冷厉的下颌,殷衡神色沉肃,凛冽的目光直视着前方,无比认真和冷酷,仿佛前方就是目标。

    “眼睛到嘴唇之间t形区域,子弹可以直达脑干运动神经中枢,让人瞬间死亡,大脑和脊椎连接的地方叫延髓,切断这里,大脑应激反射的命令无法传送到肢体末端,瞬间悄无声息死亡,心脏中弹,有8到12秒的存活时间……”

    他是真的在教她,可是,这些冷漠到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话,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除此之外,他还教她让人失去行动力是地方,手筋、脚筋、膝盖、肩胛骨……

    “重力、风速、湿度、后坐力、枪管的温度……都会影响子弹的飞行路径,所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练习。”

    他是个严格、自律、追求极致的人,不容许丝毫差错,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慕容蓁。

    慕容蓁怀疑,他就是强迫症和完美主义者。

    直到她的手都发麻颤抖了,殷衡才让她休息。

    她抱着自己的水壶喝水的时候,殷衡去旁边接电话去了。

    殷宴打完自己的子弹,慢悠悠地走过来,单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道,“虽然很冒昧,但请容许我问一问,你……成年了吗?”

    他说得很客气,但实际上却是眉眼桀骜,神色冷然。

    慕容蓁对少年幼稚无礼的挑衅很是不屑,用一种很欠打的语气:“你猜。”

    殷宴:“……”

    “你应该还在上高中吧?”

    慕容蓁,“高中是谁?我没上过。”

    “……”原本很嚣张的殷宴有种忽然被哽到无语的感觉。

    殷宴盯了她一会儿,良久,突然轻哼一声,“真没有看出来,你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优点?又矮又弱又娇气。”

    这个公主完全不能忍,叉着腰,怒气冲冲,“你居然说我矮?”

    她明明有一米六五好吗?只是这个地方的人大多比较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