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一脸不可置信样,“妈,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也不置于什么事都赖我头上吧,她说寄了就寄了?那有证据吗?”

    “证据不证据的,到你们单位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朱青脸色瞬间变了,“我们所又不管这片。”

    “我也不去你们所呀!我就是管这片的所,查一查是谁签收的,签收人总有吧。”

    这下朱青没词了,她也想过这事会有暴露的一天,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在她想来,这老两口身体都不怎么样,等人没了,不就都结束了嘛。

    那个朱慧珍已经这么多年没回来,她就是朱家唯一继承人。

    到时候谁还管这些,可她万万没想到朱慧珍会突然回来,明明已经不来往十几年了。

    “妈,我也是你闺女啊,你怎么总是偏着大姐,这样对我可太不公平了。”朱青又道,“我爸心脏不好,他今天已经受了不少刺激,你别再刺激他了。”

    “我闺女只有一个。”朱母又道,“想我不告诉他也行,你回头把这些年汇过来的钱给还回来,还有东西要是没了就也折成钱,别妄想蒙我,邮局都是底子的,总能核实的。”

    那些钱早就被她花了,东西也早就吃了用了,哪有的还,她大惊道,“这不可能,我哪有钱啊。”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也不想你好女儿的形象在他心里毁了吧?”

    朱青看了看紧闭的卧房门,咬了咬牙扭头走了。

    朱母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拄着拐杖走到卧房门口,‘咚咚’拍了两下门,“出来吧,都听见了吧。”

    房门是老式木门,比较厚重一些隔音也好,这是全家都知道的,可是年前门把手坏子,房门根本关不严了,这个只有老两口才知道。

    朱父打开门,一脸不可置信兼痛心疾首。

    朱青回了所里,琢磨着怎么才能弄到一笔钱,想来想去也只有从她前夫那下手,先跟他借点。

    她自己也有点存款,但是这两年才存的,根本没多久。

    而且她也舍不得拿自己钱出来。

    正想着,旁边同事就让她去所长办公事,说有事找她。

    平时所长经常去局里开会,不是经常来所里,再说就算来了也没单独叫她去过办公室。

    她突然有些心慌,不知道怎么回事。

    待到进到所长办公室,她突然知道为什么心里发慌了,所长说,“总局接到了一个查件电话,说是十多年往家寄东西,却一次也没有收到,上面查到签收人是你?怎么回事?”

    “我我是代签,东西是我姐寄给我爸妈的,我代签收的。”

    “哦,那是你姐给总局打电话的?那你们姐妹之前没通气这事吗?”

    “可可能是误会,对,肯定是误会。”朱青这下真的慌了。

    她虽然只是临时工,但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啊,这年头找份临时工也不是容易的事。

    她说回家问问怎么回事,可是第二天,隔壁所就收到了一个挂号信,里面全是寄件底单及汇款回执,这下她那边朋友可不敢再找她签收,直接就报给了局里。

    不过她那朋友或许真的跟她很好吧,还打了个电话提前告诉了她一下,“人家把证据都寄来了,你跟你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有矛盾不要连累我啊,为这样我也得受处分。”

    朱青脸色煞白的放下电话,几乎可能预想,她接下来除了受处分,工作终将保不住。

    朱家终于顺利收到了一次来自亲生女儿的来信,但却是这样一包东西。

    看着那一张张单据,一张张回执,朱母红着眼眶道,“你还说咱们女儿没良心,这是没良心吗?”

    “你再看看你一直维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干出这种事!”

    朱父一声不吭,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些东西一言不发,挡在厚厚眼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也有些发红。

    朱母还是继续道,“当初你把她带回来,我从来没阻止过你。你要报恩我理解,也支持你,可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总不能为了报恩养别人的女儿,然后把自己女儿逼走。”

    朱父这次终于说话了,“什么叫把自己女儿逼走,当初不是她自己非要嫁到那个偏远山区吃苦的吗?她脑子里都是那个男人,哪还有爸妈?”

    “你这个家要是那么温暖,她会想着嫁那么远吗?”

    朱爸颓然的坐到沙发上,“我怎么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小青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原因?小青可是我们一点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就是她根子就不行。”朱母道,“当初我可听那村里人说,钱大贵就是村里的二流子,坑蒙拐骗的事可没少干。”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一些他们的往事。

    当时还是战乱,两人本要逃难到南方,却在某市火车站换车时被人流挤散,朱母上了车朱父却没上去。

    朱父当时还是个文弱的小年青,没赶上火车就打算找个小旅馆先住下,谁知到了旅馆门口才发现自己随身行李都不见了。

    当时正是冬天,冷的很。

    他在街上冻的不行只好找了个桥洞避寒,结果就认识了附近的年轻人钱大贵。

    钱大贵说他就是附近村子里,邀请他去村里他家去住。

    都这个时候了,他自然是感激万分,不然非得冻死桥底不可。

    钱家除了钱大贵外,只就有一个几岁的小丫头,小丫头管钱大贵叫爹,看来是他女儿。

    钱家也很穷,据钱大贵说他之前去县城就是去找活儿干,谁知活儿没找到却把朱父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