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见到丈母娘了。

    钟业成看到朱母的时候,朱母已经打量他好一会儿了。

    嗯,长的还行,还知道给带早饭,还挺体贴的。

    可是说些什么‘天天做给你吃’的甜言蜜语就没必要了。

    她跟朱志先结婚前,那死老头还说以后结婚后什么都听她的,结果现在怎么样?

    还不是明知道朱青那丫头是什么人,还非同意留在家里。

    这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阿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啊?早知道我就去接您了。”钟业成道,“您吃早饭没,要不咱们先去吃早饭吧。”

    朱母拧眉道,“我来我闺女家,还吃不上早饭吗?”

    “呃,”钟业成被这话堵了回来,不知所措了看了朱慧珍一眼。

    朱慧珍赶紧道,“车来了,咱们先上车吧。”

    今天可能出来的早些,公交上还有座位。

    朱母跟朱慧珍坐在一处,钟业成就坐在最后面。

    朱慧珍看了看后边的钟业成,又扭过头对朱母小声道,“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成子,其实他人特别好的。”

    朱母摇头,“哪儿的话,我头次见他哪谈的上喜欢不喜欢的,不过听你说,你们认识时间也不长,还是得好好看看才行。”

    朱慧珍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朱母转了话题,两人小声聊起了以前的事。

    钟业成坐在后面,时不时探头看看前面坐着的母女俩。

    之前也听朱慧珍提起以前的事,朱家父母就不同意她嫁到这小县城来。

    如今再找个对象,还是这边的,估计也是不乐意的。

    其实想想也是,他也有闺女,要是以后闺女结婚,他也希望闺女能找个条件相当的,哪舍得闺女去吃苦。

    公车很快开到市中心的一处居民区,朱慧珍几人下了车。

    就见胡同站牌处站着个中年妇女,这人是苏春花的亲戚。

    听说朱慧珍要买房,苏春花非常高兴,当即就给市区的亲戚朋友打电话,问有没有认识的要卖房的。

    苏春花跟她对象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市人,不管是县城还是市区都有不少亲朋,她这一问还真问着一户。

    “咱要去的这户隔了两条街,比咱这边居民区要清静一些,不过那边房子都比较新也比较好,”这中年妇女是苏春花表姐,嫁到江市许多年了,对市区很熟悉。

    她介绍的这户本是对老夫妻在住,儿子在外地上班,在那边就定居了。

    前年这老夫妻俩的老头儿没了,就只剩下老太太一人,于是老太太儿子就说让老太太去他所在的城市去住。

    老太太之前还坚持不去,可是她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太方便,几个月前差点摔着,这才同意。

    儿子在外地工作也没什么机会调回来,她这么大岁数也不打算回来,房子在这又带不走,所以就打算把房子卖了。

    苏春花表姐带他们走了两条件,来到一条比较清静的胡同,走到中段处停在了一户红漆大门外,敲了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有些苍老的声音,“谁啊?”

    “李奶奶,是我啊,春梅。”苏春花表姐叫李春梅,“这老太太是我在旁边菜市场买菜时认识的,我也不是很熟,聊了几句听说她要卖房,正好我表妹我给打电话,就说带你们来看看。”

    “嗯,谢谢你了表姐,现在能找着卖房子的也不容易。”

    “谢啥,都是朋友。”

    说话间,老太太就打开了门。

    老太太满头白发,有些佝偻了身子,戴着副老花镜,仔细瞅了瞅他们一行人,最后目光落在李春梅身上,“春梅啊,快进来。”

    李春花带着几个进去,才说明了来意,“李奶奶,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想买房的人。”

    “哦,行,那你们先随便看看吧。”李奶奶听了也没说什么,没表现出多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只是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几个四处看了看房子,院子面积不小,还铺满了青砖,打扫的也很是整洁,院子一旁还种了两棵枣树。

    六间红砖大瓦房,正房四间厢房两间,地基都打的很高,眼瞅着比左邻右舍的房子就高了一截。

    屋里也是宽敞明亮,跟他们平时住的楼房比,那叫一个亮堂。

    朱慧珍还从来没住过平房,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住的就是父母分的公寓楼。

    后来虽然嫁到了县城里,开始时住的也是宿舍楼,再后来单位分了房子,也是楼房。

    此时见了盖的这么好的平房,就觉得好像见识了另一番天地了,别的不说,论面积确实比楼房要大很多,也宽敞很多。

    估计也是就是冬天没有楼房暖和了。

    只是这时老太太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左边这间正房后边还修了个小间,是锅炉房,安的土暖气,冬天烧起来也挺暖和的。”

    朱慧珍朝里间看去,果然里面安了土暖气,还挺新的样子。

    “这可是前两年我儿子回来特地给我们老两口安的。”老太太又道。

    钟业成看朱慧珍欣喜的样子,就知道她喜欢这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