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简臻之心中冷笑,看着简家主的目光下意识的便多了几分不敬。

    察觉到他的视线,简家主眉头微皱,紧绷着脸色道:“简臻之,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本家主让你下去杀一个人,花了这么多时间都没有得手,如今还让人安然无恙的回到虚空城,你究竟有没有将本家主的命令记在心中!??”

    “别忘了,本家主可是为你折了一个影子剑修!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出现在本家主的面前!?”

    “所以呢?”

    简臻之面无表情的道。

    上回在邈山,被裴晔打成重伤,还不惜用上了替身术才得以脱身,此事早就被简臻之视为耻辱,往日里连想都不会去想,可现在却被简家主揭开了他的遮羞布,非要将这件事情坦白出来。

    简臻之心里怒极,但碍于简家主的身份,他又死死的压了回去。

    简臻之看了眼简家主的脸色,别有深意的道:“若家主觉得折了影子剑修心疼,那不如就亲自去杀了姓裴的,为影子剑修报仇不好么?”

    “你以为——”

    你以为他不想?

    他早就想着将裴长生的儿子都送入地狱,想让裴长生悲痛欲绝的跪在自己的面前

    简家主做梦都想。

    但是——

    只要是他擅自动手,裴长生也会动手,论修为,他自认是比不过那个疯子。

    在虚空城,旁人见着裴长生是名声响亮的妻奴,但在简家主的眼里,他是个修炼的疯子。

    如今拥有了整个简家的权力,坐在高位上的简家主不敢轻易尝试。

    思及此,简家主的脸色缓了缓,可看着简臻之的目光并没有多少长辈的慈爱,反之,是冷得逼人:“臻之,本家主向来对你厚望,若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裴晔,那就加上简如笙。”

    “有如笙在,你二人合力,定能轻易的毁了裴晔。”

    闻言,简臻之的脸上似有几分玩味,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为了杀裴晔,简家主竟然会同意让简如笙出来。

    很好,姓裴的这回是非死不可了。

    “既然是家主的命令,臻之定然会遵从。”

    说完,简臻之就率先从屋里离开。

    他如今也该去密室找找他的好帮手——

    简如笙。

    与此同时,庸家也乱成一团。

    庸雪宁将被捆成一团的剑修拖了回来,费了不少法子却不能将绳索解开。

    庸家主看得震惊,低头思索着,根本就不知道虚空城内究竟是何时多了位高人,站在旁边的庸家夫人瞧见了他的神色,抬手便推了推一脸愤怒的庸雪宁:“雪宁,你仔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

    “这还是怎么说!?”

    庸雪宁心中正恼着呢。

    突然就见她娘亲拼命的推搡着她,又是给她使眼色,可她根本就不明白她娘的意思,以为是要自己告状,于是庸雪宁就表现的更气了。

    她瞪圆着眼睛,气得脸色有些狰狞,咬牙切齿的道:“娘,你都不知道啊,陌家那两个小子可嚣张坏了,仗着有两个野剑修就敢在本小姐的面前耀武扬威,还敢对本小姐的随从剑修动手,实在是太过分了!”

    “娘,女儿不管,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了,不管是陌家,还是那两个野剑修,我都要他们跪在我面前向我磕头认错!”

    “娘——”

    “野剑修?”

    庸家主捕捉到这词,倏地开口打断了庸雪宁的话,忽而他脸色凝重的望著庸雪宁,“雪宁,你刚刚说的野剑修是刚从下面大陆突破化神境上来的剑修?”

    “什,什么?”

    庸雪宁正告状告得欢,被自家父亲打断之后,她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如今又听到父亲问起,庸雪宁险些就忘记自己刚刚在说着些什么话了。

    庸雪宁神情愣愣的道:“爹刚刚想问什么?”

    庸家主拧着眉,板着脸色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庸家夫人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可瞧着自家夫君的脸色,她默默的不吭声。

    庸雪宁已经回过神来,一下子就否认了庸家主的话,她勉强收敛了几分怒意,慢慢的回忆着:“不可能!爹,你是不知道,虽然女儿恨那两人多管闲事,但他们的修为并不像是刚刚突破的那般不稳。”

    “更何况——”

    “咦,爹,你怎么突然打听起这事来了?”

    说着,庸雪宁顿住,有点不高兴的道:“爹,你不是应该要为女儿出气?那陌家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庸家主现在却没有心思给他多余的父爱,听到庸雪宁竟然还敢来质问自己,他脸色不虞的训斥:“这事你就别管了,陌家那边的事情,爹自有打算,还有,这段时间你也不用再出门了,就待在家里好好修炼!”

    “再说,你都已经修炼五年了,还在停在化神境的门槛,你就不觉得你太差劲了?”

    说着,庸家主也顾不上庸夫人的脸色,当即拂袖离去。

    他会注意到从下面突破上来的剑修,无非就是依着简家主的提醒,只要是涉及到裴家的那就是会要人命的大事。

    如今的庸家和简家的安危已经是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