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滤结晶后的盐巴晶莹剔透,一粒一粒的,王弁看在眼里觉得相当漂亮!

    他拿着装盐巴的竹筒向阿梓炫耀,“所谓山珍海味要有盐,哥以后带你走上人生巅峰,尝遍世间美味!”

    大老虎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不想尝遍世间美味,我就想吃肉。”

    “啧,眼界小了不是,等有条件我都做给你吃!”王弁朝阿梓挤眉弄眼,还试图去勾搭肩膀表现一下兄弟情深。

    阿梓根本不接他的话茬,错身闪进山洞去拿竹筒喝水。王弁这个厚脸皮一点不觉得尴尬,顺势在原地假装活动活动胳膊。

    不一会儿,大老虎抱着几个空竹筒出来了。王弁见状,忙问“你去接水?还是去河那边?”

    “河那边太远了。”阿梓摇摇头,指着面前的山路。

    “沿着这个方向爬上山,走一会儿就能看到一个山洞。山洞里面有条暗流。整座山的兽人都从那里取水。”

    “整座山的兽人?这附近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兽人?我怎么一直没看见有别的兽人路过?”王弁疑惑。

    阿梓一脸“你又在说胡话了”的表情,“兽人领地意识很强,除了冬季,一般不会在其他兽人划分的领地上捕猎。”

    王弁一听要露馅,赶紧做恍然状,“是是是!我一时没想起来。”他开始心虚。

    阿梓端的是一脸的意味深长。“离咱不远的山洞住着山遥大叔一家,隔壁阴面住着阿花,我和这两家比较熟。有时间我领着你去逛逛。”

    “哦哦,好的。”王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赶忙转移阿梓的注意力,“阿......阿花,这个名字真朴实,一听就是个活泼的姑娘。”

    “阿花是雄性。他兽形是一条花斑蛇,因为浑身上下斑斑点点,他父母才给取名叫阿花。”阿梓解释道。

    “......”

    阿梓见王弁一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邀请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打水?顺便认认路。”

    王弁欣然同意,刚想回山洞去拿自己的竹筒就被大老虎制止了。

    “你的竹筒在我怀里。”阿梓说完,用下巴指了指正抱着的竹筒。“你直接跟我走就行。”

    王弁听到这儿步子一顿,

    转了个身,和阿梓并排沿着山中小路去打水。

    两人散步一样走的很慢,溜溜达达。

    “你是不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兽人?”王弁听到这句话后脚下一个趔趄,要不是阿梓反应快临时用长腿勾了一下王弁的身体,这绝对就是一记狗吃屎。

    王弁手心冒汗“什么...意思?”

    “你一定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我敢肯定。你瞅着周边的事物很陌生,喜欢使用工具,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东西切割的,但你能把竹筒截面弄得很光滑。还总是喜欢用火,这里的兽人都不喜欢这种红色的花。”

    这是王弁自打认识阿梓以来,阿梓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王弁谴责自己还有心思想这个,心大,马甲都要掉了。

    “这个......我确实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比我上次说的还要远,这不是嫌麻烦嘛,就没细说......”

    大老虎用深邃的眼睛盯着王弁,微微呲牙,将四颗尖锐的虎牙伸了出来。

    王弁开始不止手心冒汗了,额头也开始冒汗,这是询问未果改成威胁啊。

    “我说我说,其实我是......”王弁想卖个关子。

    阿梓默默地用自己的指甲刮怀里的竹筒,竹筒发出嘶嘶的声音,上面的碎屑随风飘走,留下了狰狞的刮痕。

    王弁打了个激灵,赶紧承认,“其实我是神使。”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大猫,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庄严圣洁。

    阿梓忍不住了,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个,“你怕不是脑子真有病吧。”

    “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又不能真的挠你!”说完后就加快脚步,不想再跟这个脑子有坑的人说话。

    王弁赶忙追上去,他也挺委屈的,却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严格说来他真的算得上是一个神使,就说他是不是认识兽神,是不是和兽人定下了契约,这不是神使还是什么?

    阿梓在前面走,王弁在后面追,两人一前一后到达了有暗流的山洞。还别说,离阿梓的洞府真的蛮近的,也就10分钟的路程,走过来打水还算方便。

    “进山洞不远就是暗流了,里面黑,你跟紧我,不然容易迷路。”听到阿梓这样说,王弁离大老虎又站近了一点。

    阿梓见状,耳朵向后动了动,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转

    而慢悠悠的向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里刚开始还有光线,到后来逐渐变黑,他跟着阿梓七拐八扭转了好几个弯,终于听见了潺潺的流水声。果然,转过最后一个弯,面前豁然开阔,一条暗流河在两人面前欢快的流过。山洞里漆黑一片,隐约可以看见水面上反射出来的微弱光线,显得河面波光粼粼。

    黑暗中王弁的视野不清晰,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碎石绊倒然后整个人摔进河里,只能抓着阿梓裙角小心翼翼的挪动。阿梓无语地回头瞥了眼王弁,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皮裙。

    “你轻点拉,家里草绳没有了,我绑的是藤蔓,那玩意儿不结实。”

    王弁连忙松了点劲儿。

    两人继续往河边走,走到后阿梓想蹲下来灌水,可他忘了一件事。

    啪的一声轻响,似乎什么断了。

    王弁眼睁睁地看着皮裙从阿梓精瘦的腰间滑落,掉在了地上。他不由自主的往下瞅,隐约瞧见了白花花水灵灵的什么东西。

    两人似乎被钉在了原地,阿梓手里的竹筒停在了河面上,还能听见里面咕咚咕咚地进水声。

    半晌,脸皮更厚一些的那个人动了,王弁很自然地提起阿梓的皮裙,整齐地叠在一边,然后从阿梓手里接过已经装满水的竹筒,说“你先在旁边变成兽形等我,我将这几个竹筒装满水,咱俩一起回去。”

    王弁语气淡定,似乎不曾经历刚才的尴尬。

    阿梓噌地蹿出去老远,变成兽形找了个与王弁直线距离最远的地方趴下,半天没吭声。

    王弁把竹筒一一灌好,抱在怀里,又捡起地上叠好的皮裤甩在肩膀上,喊大老虎回家。

    阿梓默默的在前面引路,坚决不跟王弁并排走。接近洞口后光线逐渐变好,王弁暗搓搓打量阿梓的耳朵。耳朵上白色的毛发浓密,看不出来什么。但总有那么几次,大猫的耳朵向后转动时会露出耳廓,耳廓现在已经变成深粉色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都没有再交谈。走到洞口时阿梓拦住了王弁,不让他进,自己则叼走了皮裙,回洞府穿去了。

    王弁把竹筒放好,寻思一下,转身去编捕鱼网。大猫爱吃鱼,要是能用竹子编个网出来,就能给他多捕两条,勉强让大猫

    打打牙祭。

    王弁不敢走得太远,就绕着洞府周围转悠。

    幸好这个山头生长着很多竹子,王弁用小刀割下百十来根有韧性的长竹枝,捆成一捆背了回去。他像弄编织袋一样来回反复地穿出来一张平铺在地面上的网,现在就缺根草绳系个网口让鱼儿能游进去。

    他决定求助阿梓。

    “阿梓!”王弁朝洞里喊。

    “我在这儿。”声音是从树上传来的,很有磁性。

    王弁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大老虎正盘腿坐在树干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什么时候上去的?我都没注意。”王弁朝他喊。

    “你做这个东西的时候。”阿梓顿了顿,又问“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

    “给你捕鱼的,你能帮我弄根草绳吗?就差最后一步了。”

    阿梓一听王弁这么说,本来懒洋洋耷拉在身后的尾巴一下子卷了个卷,“我去向山遥叔借一根!一会儿就回来。”

    王弁点点头,坐在竹网旁边等大老虎。

    也就十来分钟吧,大老虎就回来了,他动作很快,唰的一下跳到王弁的面前,手里抱着一大捆晒干的草叶子和一根四股编成的草绳,看起来十分结实。

    “山遥叔本来是要给我的,但我没要,我说明天要拿烤肉给他们尝尝。”大老虎试探着说,想让王弁明天接着做烤肉。

    “好。要不你让他们明天上午过来咱这儿吃吧,家里有现成的灶台。正好我还能认识认识邻居。”

    阿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将怀里的东西递给对方,又闪身离开了。

    明天的厨师长只能继续开始手里的活计,他将绳子剪成适当的长度,绑在了竹网上。他简单试了试,好像还挺结实。

    “过几天去河边试试,争取在雨季河水上涨前多捉几条鱼。”王弁自己在那里寻思,手脚麻利地整理地上的东西。

    “明天去挖几个陷阱,看看能不能捕到猎物,总不能一直靠着阿梓捉东西吃。”王弁揉揉自己的鼻子,“非亲非故的,人家好心收留,我却要吃软饭?”

    王弁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十分在意自力更生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