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句话看破他也是这样的人,却又随意地掩盖过去,没有再提。

    所以没有经历过和经历过之后失去,哪一个更痛苦?

    这是她的问题,也是他的。

    “琉璃。”

    “……”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答他,五条悟低头看着手里转生后的恶役大小姐逐渐开始被所有人都爱着的样子,再用目光临摹着小杉琉璃的眉眼。

    没有被爱过的小杉琉璃,看着被爱着的人会很羡慕么?不,她不是羡慕,她只是单纯觉得被爱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她看着这样的事情,哪怕被爱着的人不是自己,也就能觉得很高兴。

    她不会走上绝路。

    “琉璃。”

    一开始的兴趣,之后有意无意的注视,逐渐化为如今的在意。那些复杂而又纯粹的情感一点点在心中汇聚,最后终于变成他们两个人唯一能够对对方坦诚的词。

    这个人好麻烦。

    “对我来说,你也很麻烦啊。”

    她是真的睡着了,不会再回应他,但这种时候五条悟就特别想把她摇醒,一定要她来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

    被骂幼稚鬼,被说烦人,都无所谓。

    将那枚和她眼睛颜色相同的书签夹在她之前看过的地方,五条悟索性摘掉自己的墨镜,坐在她的床边再倒了下去,转头看着琉璃的脸出神。凭心而论眼前的这张脸很普通,除了眼睛以外的五官都平平无奇,多看两眼才会觉得她似乎很好看,然后不知不觉的就沉浸在其中,发自内心觉得就算忽略掉那双眼睛,小杉琉璃也的确是个美人。

    “怎么会没有人追你呢?不过还好,幸好没有人来追你。”

    也不知道是抱怨还是疑惑,五条悟把自己挤在琉璃这张床上空出来的狭小空间之中,隔着被子靠过去后伸手搂住她的腰,似乎是捏了一把后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午后的阳光很好,风也很好,吹着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得如同摇篮曲,让人看到这样灿烂的天气就忍不住想要挥霍时间。在这种时候午睡,或者说简单地小憩一会儿都是很好的选择。

    “昨天听说琉璃去做个人任务了?”

    总算是结束了自己任务的太宰治一身清爽地走进学校,看了一眼被治疗后没有大碍了的中原中也与黑着脸的宗像礼司,眨了眨眼睛特别无辜:“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在任务里可是苟到最后雷霆出手最后一击,给中也和礼司解围了哟~不过好可惜,居然没有找出来原因是什么。”

    “所以任务都没完成就闭嘴吧你。”

    中原中也没好气地看了眼身边的太宰,尤其看到他那种笑眯眯的样子更是有种不爽的感觉:“如果你没来,我和宗像说不定……”

    “真的能够解决?那可是半途进化成了准一级,差点撕了礼司乌龟壳的精神力咒灵哦?”

    “中也,如果太宰没来,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仿佛是没听到“乌龟壳”那三个字,对着太宰治的表情恳切:“多谢,虽然这句多谢我也不想说。”

    “哎呀礼司看你这感激的,我可真是不好意思到觉得礼司要爱上我了……当我没说。”

    看到天狼星瞬间出鞘太宰治笑眯眯地抬起手,表情里多了点讨好:“那琉璃酱一个人出任务,没关系的吧?”

    “我觉得她肯定没问题。”

    想想她手上一把各种各样的牌和真的就是玩出花来的……

    “等等。”

    原本变得格外警惕的中原中也看着在树丛间跳跃着仿佛是在边唱歌边种花的花牌,还有呼哧呼哧背上好像长了翅膀驮着虎杖悠仁“哟嘿”般在空中到处飞的雷狼,还有在不断化出影子认认真真和伏黑惠练习手影的影牌,三个人同时呆滞。

    库洛牌们这是,造反了?

    “哟,你们回来啦?”

    刚和剑牌打完一场,因此格外舒爽的禅院真希看着软绵绵倒在地上的长剑,表情满足地对着三个后辈招了招手:“琉璃昨天回来后有点发烧没法好好控制库洛牌的力量,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你们想去看她就去吧。”

    “好哒真依前辈,就是琉璃酱住哪里来着?”

    “教师寮,希望你们进得去。”

    “……”

    “……”

    等等?为什么琉璃住在教师寮?

    宗像礼司瞥了眼教师寮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长了翅膀的雷狼嗷呜一声长啸,载着虎杖悠仁停在了他们身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虎杖悠仁直接从雷狼的背上跳下又□□了一把狼头才开口:“其实也没关系啦,如果担心的话琉璃房间应该在朝阳那个窗户,太宰可能没办法,但是中也和礼司担心的话直接坐着雷狼从窗口看一眼就好。”

    “担心的话去敲门,谁会去扒女生窗户啊。”

    中原中也没忍住吐槽了一把,看着因为异能无效化根本没法坐雷狼表情可怜巴巴的太宰治瞬间又爽了:“宗像,你要去么?”

    “不了,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琉璃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可是我想去。”

    带上了手套的太宰治看到雷狼警觉避开他的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小手绢,双眼泪汪汪地咬着成功把所有人都给恶心到了:“就让人家坐一坐雷狼嘛。”

    “算了吧,中也说的没错,扒女生窗户不管怎么样都不太好。”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瞥了眼教师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禅院真希:“真希前辈,五条老师呢?”

    “你说悟?他的话好像今天没见到,出任务去了吧。”

    “诶~没见到啊~”

    任何一句话从太宰治的嘴里说出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奇怪。总觉得有种深意在其中,还有更想让人不爽的“我什么都知道哦你来问我啊来问了我也不一定会说”的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