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迟眠巴之不得不回去,看也没看备注,光速接通了电话。

    “眠神,你去哪儿了?”小姑娘熟悉的声音透过手机响起,带着些微的困倦,声音有些哑。

    “怎么了?”不自觉的放柔语气,迟眠关心道。

    姜子悦看着空无一人的酒店房间,沉默了会儿,然后把到了嘴边的“担心”咽下,状似无所谓的道:“没事,就是你走得也太匆忙了,怎么连衣服也没带?”

    迟眠皱了皱眉,小姑娘是以为,他走了吗?

    除了她身边,他能走去哪儿?

    又想起小姑娘刚才有些哑的声音,迟眠心里有个不大好的猜测。

    小姑娘,不会是……哭了吧?

    “姜子悦,我有一个必须参加的会议,过一会儿就回来,你别哭……我没走……”迟眠别扭的安慰小姑娘。

    这下轮到姜子悦懵逼了。

    哭?!

    哭什么?

    谁哭了?

    “眠神,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哭。”姜子悦哭笑不得的解释。

    迟眠不会是以为她在为他离开伤心吧?

    怎么可能呢?

    她姜子悦这么坚强的人,能为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难过?

    开什么玩笑!

    迟眠明显不信,“你别撑着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马上就回来。”

    “我没撑着,眠神,你可以慢点回来的,我真没哭。”姜子悦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姑娘嘴还挺倔。

    迟眠无情揭穿她,“你别挣扎了,承认舍不得我这么困难吗?你嗓子都哑了你还狡辩。”

    姜子悦:“……”她单纯就是刚睡醒,嗓子有点干而已。

    在说真话和顺着迟眠心意来之间选择了一下,姜子悦果断选择了前者。

    这人的自恋和脑补不能惯着,得治。

    姜子悦无比诚恳的道:“眠神,我今天睡得早,七点就睡了,现在醒了,然后想起我有件东西落你屋子里了,所以来找。嗓音哑是因为我刚睡醒。”

    迟眠的关注点明显不同于常人。

    “你大半夜来我房间里找东西?”你是想吓死谁?

    姜子悦麻木脸,“眠神,现在连十二点都没到,不算大半夜。”

    “不算大半夜你就可以闯进我房间了?你自己觉得合理吗?”迟眠冷冷的掀了掀唇,小狗仔居然不想他,居然这么晚才发现他不在了!

    眠神委屈,但眠神不说。

    姜子悦算是明白了,怎么说都是她不对。

    “眠神,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吧,我帮你暖好被窝,等你回来。”姜子悦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后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转画风。

    “乖乖等着。”迟眠愉悦满意的勾了勾唇,然后挂了电话。

    姜子悦:“……”我特么直接呵呵。

    暖床?

    暖你大爷!

    姜子悦从眠神衣柜里找出一件她不小心混进迟眠衬衫里的白t,然后直接走向门口,利落的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迟眠回到宴会厅,左右找了找,然后径直朝着迟晨的方向走去。

    迟晨正在和顾义北聊天。

    迟晨只有谈生意的时候话才会多,两人的商业术语源源不断的,迟眠听了一会儿就打了四五个哈欠。

    漂亮张扬的眉眼耷拉着,困倦几乎要化成实质冒出来。

    迟眠垂着眸子,纤长卷翘的睫毛慢悠悠的扇动着,像是翩跹的蝴蝶。

    迟晨的余光一直注视着自己弟弟,看到他昏昏欲睡的模样,慢慢降低了声调,然后迅速和顾义北结束了话题。

    “顾总,下次聊。”

    迟晨扶起迟眠,然后直接出了宴会厅。

    把人弄上车,迟晨轻声吩咐司机。

    “稳一点。”

    车子慢慢的启动,车窗玻璃慢慢升起。

    迟晨给迟眠调整了一下睡姿,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等下睡醒不至于脖子酸痛。

    看着迟眠精致漂亮的眉眼,迟晨的眸子里微不可闻的划过一丝失落。

    迟眠真的,长得,和他一点也不像。

    明明是亲兄弟。

    明明是这世界上血缘最亲的人。

    可是,迟眠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迟晨知道,迟眠之所以这样冷漠的对他,是因为,他觉得,他背叛了他们的妈妈。

    因为他没有和他站在同一边,一起阻止莫梅进门。

    但其实,是阻止不了的,而且,阻止了一个莫梅,阻止不了其他更多的人攀上迟渊海。

    聪慧至极的迟晨很久之前就认清了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阻止,而且慢慢把迟家的家业全部收入手中,然后又用家产一手创办了属于他的lion。

    这是最有力的回击,但同时,也让迟眠和他之间有了一个不可跨越的鸿沟。

    然后,迟眠画地为牢,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他的内心,孤独强大,让他这个哥哥看着心疼。

    他以为,有了绝对的权势,就可以保护弟弟不受任何的伤害,但没想到一点,那就是,他弟弟拒绝接受他的帮助。

    迟眠在kj蹉跎了两年,迟晨就愧疚了两年。

    迟眠义无反顾的回国,迟晨就把公司扩张到国内,以一种默默无闻的方式守着他弟弟。

    只希望,这个人撑不下去的时候,可以依赖依赖他。

    可是,没有。

    无论这一路走来多么艰难,迟眠都没有求过他。

    只是他看不下去了,强硬帮他。

    好不容易,迟眠终于被人暖化,重新敞开心扉,那他就要抓住眼前的机会,修复兄弟关系。

    想起那个融化了自己弟弟的小姑娘,迟晨又想起那间上锁的房间。

    弟弟没有看错人,那确实是个很用心的小姑娘。

    迟眠半睁着眼睛下了车,然后拒绝了迟晨想扶他上楼的请求,摇摇晃晃的朝着酒店走去。

    边走迟大佬边想,小狗仔正在给他暖床,被他哥看见,不好。

    为了小狗仔的心脏着想,他自己上去。

    迟眠摇里晃荡的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插上房卡,开了门,然后拔出卡,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迟眠灯也没开,直接走到床边,然后掀开被子的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

    钻进去后,迟眠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小狗仔怎么没在床上呢?

    掉地上了吗?

    迟眠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然后发现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

    骗子!

    精致妖冶的少年磨了磨牙,一脸被欺骗的气愤。:,,.